“哦,都是你一人所為?”
“我倒是小看你了!”
趙德昭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淡定,反問道,“你一個區區宮中的奴才,僅憑一己之力便能做下如此大事?我倒是小看你了!”
“那我問你,你說官家、聖人對你有恩德,那麼如果無人指使,你為何要下毒害官家?”
“另外,你自稱毒藥是由你所制,原料是什麼,需要經過哪些工序?”
“如果你能答出這兩條,那麼聖人、晉王,還有諸位相公才能相信,否則便只能認為你故意混淆視聽,掩蓋真正的主使。”
張志清被問的張口結舌,卻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他並不懂得醫術,哪裡會知道這種毒藥是如何製成的?
至於與官家、聖人之間,更是隻有恩情,並無仇怨,就算現編也編不出來。
他瞥了一眼依舊還跪在地上的程德玄,心中暗忖:看來我想要以一己之力扛下這件事辦不到了!
親眼目睹了這件事的全過程,張志清也體會到了趙德昭的厲害之處,深知自己絕不是這位皇長子的對手,更不敢輕易說一個字,免得再度被其抓到把柄。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一言不發,閉目垂首,像是忽然變成了聾啞之人。
眼見張志清如此反應,薛居正微微頷首道:“二大王所言極是,此等大案絕不能草率了結,務必一網成擒。”
“盧大參、楚樞副,你們說呢?”
眼下瞬息萬變的局勢、趙德昭一副有恃無恐、智珠在握的模樣,都讓他們心生怯意,早也沒有了先前主動抗辯、反駁的勇氣。
“看來二大王不知提前做了多少準備,藏了多少秘密在袖中,說不定待會兒還有後手,根本無法正面硬撼。”
這是盧多遜的想法,而他抬頭遇上楚昭輔同樣驚恐的眼神,盡皆領會於心。
“此事關係重大,下官等以兩位相公的意見為準。”
盧多遜、楚昭輔不得不低下頭顱,向著薛居正、沈義倫深深拱手道,“若有疑問,自當予以追查,不可姑息。”
他們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敢抬頭,一來是表示尊重,二來卻是不敢與晉王憤怒的目光對上。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能夠感覺到,來自晉王的目光如同利劍,在他們身上至少戳了十幾個窟窿。
“張志清,你也看到了!”
從昨晚一首撐到現在,趙德昭終於掌握了主動權,談吐之間儀態更是雍容不凡,“兩府重臣在此,晉王在此,聖人更是看著你,想要矇混過關是辦不到的!”
“還不從實招來,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張志清卻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管趙德昭以及薛居正、沈義倫如何詢問,都緘口不言,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審訊陷入了僵持,薛居正、沈義倫也有些束手無策,不由自主的同時看向了凝眉而思的趙德昭。
不知從何時開始,趙德昭己經主導了萬歲殿中的程序,每當有難以解決的問題出現之時,似乎只有他可以順利破局。
這一次他們同樣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