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穩都敏是部族軍中最出色的將領之一,而耶律沙之子德里的性情也頗為穩重,正好可以壓制急躁的蛙哥。
耶律沙的想法是,為了遼軍計程車氣,肯定要去追殺一陣,但只要能夠挽回些顏面就夠了,不可貪功冒進。
但是蛙哥不這麼想,而令穩都敏也有些躍躍欲試,這就讓他的安排出了不小的岔子。
遼軍戰馬的行進速度遠超宋軍,再加上郭進撤退之時刻意放緩,因此沒過多久便看到了身後的火光,以及驟然加劇的馬蹄聲。
“看來耶律沙下了不少本錢!”
郭進心中暗喜,當即下令道,“全軍提速,衝過前面的溪澗待命!”
遼軍眼看著宋軍就在眼前不遠處,全力以赴前衝,而德里卻看出了其中蹊蹺,忽然探手拉住了蛙哥的韁繩,說道:“等一等!”
“德里,你是怎麼回事?”
蛙哥身形猛的前傾,轉頭問道,“再加把勁就攆上他們了,只要一個突襲就能將其殲滅!”
德里卻要搖了搖頭,指著不遠處的山澗、兩邊的峭壁說道:“若是宋軍在此伏兵,趁我越過溪澗之時而擊,又當如何?”
蛙哥有些不屑的答道:“此處溪澗深不過盈尺,戰馬瞬間便能越過,又有何懼?”
“他們若真在此伏兵,那就一併收拾了事!”
他對己經衝到前面的都敏吼道:“都敏,你若是替小爺出了這口氣,戰利品都歸你們部族,我一概不取!”
還有這樣的好事!
都敏聞言大喜,因為遼軍的繳獲都是按照參戰將領的尊卑分配份額,如果蛙哥放棄了,那自己便能得大頭!
“全軍前進!”
隨著他一聲令下,上千騎兵衝了過去,這種深度和寬度的溪澗,他們見的太多了,只要十餘步就能衝過去,根本形不成什麼障礙。
他是這麼想的,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郭進在上岸之前,便己經讓宋軍拋下了許多鐵蒺藜,混在溪澗內的泥沙之中。
若是在白天,自然可以看得清楚,但夜晚即便有火把,也不可能分辨清楚,這就給都敏的騎兵帶來了滅頂之災。
馬蹄陷入泥沙、被銳器所傷,嘶鳴哀嚎不絕於耳,就連不少馬術精湛的騎兵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拋落澗水之中。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有所應對,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兩邊岩石滾落,隨即便是萬箭齊發!
進沒法進、退沒法退!
這支上千人的騎兵便成了活靶子!
如今大遼的國力終究還是比不上大宋,鐵甲製造能力也有限,因此只有像皮室軍這樣的軍隊才能全身披甲,而部族軍卻最多隻有半身甲,根本擋不住連綿不絕的箭雨。
只在瞬息之間,便有數百人中箭落馬,呼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就連澗水也被染紅了。
蛙哥、德里看得目眥欲裂,但卻也不敢貿然救援,只能號令弓騎向兩側山崖齊射,緩解都敏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