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見到的?他們還在白馬嶺嗎?”
”三日之前,在白馬嶺以西約六十里之處!”
“什麼?”
耶律斜軫聞言大驚,厲聲問道,“他們竟然違抗朝廷的軍令,擅自西行?我交代的話是否告知耶律宰相?”
為首的騎士單膝下跪,拱手道:“我等將大王的囑咐一字不差的轉報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看了看耶律斜軫,見他滿臉怒容,不敢稍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耶律宰相只是聽著,倒也沒多說什麼,只說大王有心了,他這麼做自有道理。”
“不過、不過,冀王卻有些不高興,說了些風言風語。”
“他怎麼說?”
“他說,大王就快要打到石嶺關,眼看就要建立不世之功,卻還記掛著同僚,著實令人感動。”
“他還讓我轉告大王,這麼大的功勞,一個人是吃不下的,總要各部族雨露均霑才好。”
“否則,就算到了蕭皇后面前,他也要去爭一個是非對錯的。”
聽完了這番言語,耶律斜軫心中一涼,將馬鞭狠狠的甩在半空中,發出噼啪脆響。
“敵烈還以為我是為了獨佔大功,真是鼠目寸光!”
他言語之間還提到了蕭皇后,明明白白指自己靠著裙帶攀附上位,根本不可能聽從自己的勸告。
“敵烈本就是個莽撞之人,不善用兵,不過耶律宰相久經戰陣,手下又有皮室軍精銳,想必宋軍也無法如此輕易偷襲成功。”
奚底雖然不太肯定耶律斜軫的判斷,但他還是按照常理勸慰了幾句,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的心目中,耶律敵烈本就是謀逆之人,只是因為穆宗心軟,饒了他一命,實在稱不上什麼忠臣良將。
“滹沱河、太行山這一段路地形複雜,河道甚多,也有不少泥濘沼澤之處,對於我大遼所擅長的快速突襲頗為不利。”
“耶律敵烈若是輕敵冒進,自然死不足惜,但其麾下的五千皮室軍、兩萬部族軍卻是大遼的寶貴戰力,絕不能置之不理!”
“大王莫非想要派兵接應?”
奚底猜出了他的心思,但卻依然不能認同,“從此地疾馳而去,至少也要兩天時間才能趕到,那時耶律宰相要麼己經通過了險地,要麼也己經遭到合圍,無力迴天。”
“依末將之見,與其分兵救援,還不如集中全力猛攻石嶺關!”
奚底拱手道,“末將願為前驅,若是我們儘快拿下此關,那麼就算耶律宰相那邊有什麼意外,我們也能在此之前,大破宋軍!”
耶律斜軫卻甚是果決,一旦想定了的事情從不會動搖,他抬手製止了奚底的爭辯,沉聲道:“石嶺關非旦夕可下,我不能拿三萬大遼將士性命作為賭注!”
“我將親率五千精騎,晝夜急進,前往增援接應。”
他深深抿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說道,“就算稍晚一些,至少也能策應大軍衝破堵截,因為設伏宋軍絕對想不到我們在身後出現!”
“至於石嶺關,你依舊要保持猛烈的攻勢,不能讓党進、潘美他們發現我軍分兵的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