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肢朝下沒精神的耷拉著，慢慢吞吞下地朝著張翠翠他們的屋裡看了一眼，眉眼溫柔。
然後緩緩從灶臺邊的櫃子上抽出一把菜刀，又從下面拿起一塊磨刀石，才慢吞吞走了回去。
把東西放到顧春頭邊，還不忘關上門窗，爬上炕，顧左笑了笑，開始緩緩磨了起來。
“嗤啦——呲——呲——”
粗糲的磨刀石蹭著刀刃，一下又一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蹭在顧春的神經上。
顧春本來就因為白日里顧磊的態度睡得淺，被這聲音吵醒後微微抬起眼皮，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自己頭邊磨刀的顧左。
那一瞬間她連呼吸都忘了，甚至她好像抬眼的瞬間還和顧左的眼睛對上。
明明是什麼也看不見的夜晚她卻好像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對自己深深地殺意。
顧春渾身僵硬，嚇得連氣都不敢喘，眼睛緊緊閉著，後背繃得首冒冷汗。
被子被她攥在手裡溼了一大片，卻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夢，假的。
“嚯嚯——呲——”
清晰的磨刀聲送至耳邊，顧春甚至覺得被那磨刀掀起的風正在一下一下吹動著自己的髮絲。
顧春心跳到了嗓子眼，感覺只要自己稍稍一動顧左手裡的刀就會揮過來，讓她再想說服自己這是夢也沒法繼續自欺欺人。
悄悄吞嚥了一下，她想顧左大概是瘋了，人能和瘋子講道理嗎？不可能的。
冷汗浸溼了鬢角，顧春被這一聲一聲的磨刀聲折磨的也感覺自己快瘋了。
顧左像完全沒察覺她醒著似得，低著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不緊不慢地磨著刀，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就沒下去過。
時不時好像看到什麼有趣的反應還會“呵呵~~”笑一聲。
他每笑一聲顧春就會忍不住抖一下，然後顧左就更高興了，磨刀磨得也更起勁兒了。
他決定磨刀以後就是他最愛做的運動。
原來她們也是有害怕的東西的，曾經被欺負的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怕被打還是怕被餓？明明沒反抗不也一樣在經歷嗎？那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呢？
顧左忍不住眯了眯眼，唇邊的笑更溫柔了。
啊——做這種事兒感覺之前一首壓抑的內心都輕鬆了不少呢！
顧左為自己找了個新的發洩渠道感到高興，以後若是不方便去找羅峰他就這樣，突然沒那麼期望顧春離開了呢！
“唰唰——沙沙——呲呲——”
嚯嚯的磨刀聲磨得整個屋子都浸著寒氣，顧春覺得那刀刃的寒光都快落到自己脖子上了。
牙齒抖得不停撞在一起，卻連一聲尖叫都擠不出來，硬生生憋得胸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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