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最後沒有下手,但是那股寒意緊緊纏在她的身上,讓她的心一首跳個不停。
明明顧左己經睡著了,可是自己仍然不敢動一下,她睜著眼睛到天明,一動不動。
頭邊的菜刀和磨刀石就擺在那裡,涼颼颼的氣兒好似還在往她頭皮裡鑽。
等到天剛矇矇亮,有光線從窗戶裡透過來打在身上,顧春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頓時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從炕上翻下來,頭髮亂得像草窩,跌跌撞撞撞開房門就哭。
邊哭邊喊:“二叔,二叔,顧左要殺我!顧左他要殺我!啊啊啊——哇哇——”
“哇啊哇啊哇啊——”
顧春的叫嚷聲和顧右受到驚嚇的哇哇哭聲交雜在一起,把整個顧家瞬間炸了起來。
顧左睜開眼看了眼外面渾身顫抖崩潰大哭的顧春,心裡積壓了很久的情緒瞬間被釋放出去。
呵呵——真有趣,她的膽子原來就只有這樣嗎?
聽到顧磊的聲音,顧左滿是戲謔的眼神瞬間變的懵懂,急急忙忙起來穿上衣服,走出去。
“爸爸,堂姐這是怎麼了?”
聽到顧左的聲音,顧春正在告狀的聲音頓時一凜,猛地躲到顧磊身後。
顧磊:“……”
把顧春拉出來站好,嚴肅的看著對方,斥道:“大清早的叫喚什麼?”
他昨晚賠了不少好話承諾了一堆才把翠翠哄好,根本沒睡好就被顧春吵醒,心裡窩了一肚子火,看見顧春的模樣更生氣了。
翠翠還在裡面哄孩子,這丫頭太不懂事了,大早上的瞎嚷嚷,聽聽她說什麼?
呵,什麼殺人,這是又想出了什麼把戲想要冤枉顧左。
在自己家他不相信自己兒子會相信一個曾經欺負過顧左的人嗎?
顧左的性子自己還能不知道?只有被人欺負的份,他若是能欺負別人,他還要鼓掌自己兒子終於振作雄起了呢!
扯了扯嘴角,把顧左的衣服拉好,又看向顧春,“好了,別哭了,冷靜點說說發生了什麼?”
看到顧磊的行為,顧春若是不知道二叔的態度她就是個傻子。
可是她現在在村裡的名聲己經爛大街,回去只有被人嘲諷的份,還要做比這裡更多的活。
而且自從二叔不往回寄錢以後家裡吃的也沒以前好了。
回去的結果就是被家裡人賣了,給弟弟們換個彩禮錢,對方不是傻子就是鰥夫,無論哪一條,她都不想回去。
眼角掛著淚,看著上方單純無辜的顧左被顧磊摟在身前,顧春突然失去了告狀的勇氣。
說出來要怎麼樣呢?
顧左不會有任何事,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個外人,說了只會得罪對方,到時候自己要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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