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農戶見它可憐，帶回家，給吃的，給住的，還天天摸腦袋。”
“那它終於幸福啦？”
“可沒那麼簡單。”
李晨光壓低聲音，“貓和雞全炸鍋了。
天天罵它‘最醜的貨’，攆它出門，連水盆都不讓它碰。”
“哼！”
她小臉一鼓，“它們好討厭！”
“所以啊，它又哭了。”
李晨光輕聲說。
她立馬湊過來，伸手捏他胳膊：“那你快講後面！別賣關子！”
“後來啊……”
他拖長音，“春天一到，它照鏡子，愣住了。”
“怎麼了？”
“它不是鴨子了。”
爸爸，後來醜小鴨咋了？
它撐不住了，自己蹽出村子，一頭扎進深山老林。
天冷得能凍掉眉毛，它哆嗦著找啊找，總算摸到個黑乎乎的洞口。
鑽進去，一待就是整個冬天。
春天一到，它挪屁股出來，腿都快走不動了。
湖水清得像鏡子，一群天鵝在裡頭撲騰，翅膀一扇一扇的，亮得晃眼。
醜小鴨蹲在草堆後，心都碎了：這哪是鳥啊，這是仙子下凡吧。
它想湊近，又怕被轟出來。
上次被雞啄，被鵝踹，它還記得疼。
就那麼傻愣愣瞅著，眼淚快掉下來。
忽然，一隻天鵝游過來了，水花濺到它臉上。
“嘿，你在這兒幹啥呢？”
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醜小鴨嚇得縮脖子，結巴道：“我……我沒啥，就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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