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這一通，他火氣消了些，也明白此刻再罵，只是白費力氣。
譚曉琳低聲懇求：“老狐狸，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這樣被刷掉吧？能不能幫我們去跟總教官說說情？”
老狐狸擺擺手，語氣疲憊：“別的事我還能搭把手，這事，你們趁早別想了。”
“保下你們的代價，太大。別說是我，就連雷神，也扛不住。”
譚曉琳當然懂，不光是她們怕趙謙，整個雷電突擊隊，提起他都下意識壓低聲音。
對所有人來說，趙謙都是座繞不過去的山。
“再說，我其實挺樂意你們仨被清出去，訓練基地清淨多了。”
他板起臉，字字鏗鏘：“秩序、紀律、服從，這是特種部隊的鐵律，誰破了，誰就得擔後果。”
“你們就在這兒好好反省，等著明天的裁決。”
老狐狸把三人訓得啞口無言，與其說是發火，不如說是恨鐵不成鋼。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他一走，禁閉室裡只剩死寂。三人垂著頭，各自沉默，不知在盤算什麼。
沈蘭妮忽然抬頭，盯著譚曉琳問：“教導員，我們……真的要被刷掉了嗎？”
譚曉琳輕輕搖頭：“現在還不知道。但你們放心，我會拼盡全力，把你們留下。”
這話聽在另外兩人耳中，毫無分量，連譚曉琳自己都泥菩薩過江。
她沒多解釋，心裡早有了主意。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沈蘭妮、葉寸心這樣的好苗子，此時此刻就被掃地出門；她自己，更不可能倒在這兒。
有些事，她覺得值，哪怕豁出命去。
念頭落定，她閉上眼，開始調勻呼吸，積蓄體力。
趙謙那一擊的餘威，到現在還在她肋下隱隱作痛。
雷戰找到趙謙，沒開口求情，那不是他的風格。
只是平靜陳述了三人的訓練表現和成長軌跡，點明她們是難得的好苗子。
趙謙聽完，神色未變，既沒點頭，也沒搖頭。沒人猜得出他在想什麼，更沒人知道最終會怎麼處置。
這一夜註定難眠。
平日裡再累，女兵們也會抓住一切空隙補覺，只為養足精神應對下一輪苦訓。
可今晚，除了極個別例外，幾乎無人入眠。
她們都在等，等明天，等趙謙的宣判。
這次裁決，將首接決定今後女兵訓練的方向與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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