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讓步了，一次次讓步！可你還想要什麼？！”
她徹底繃不住了，基地裡積壓的所有委屈、質疑、疲憊，在這一刻全湧了出來。
眼淚大顆滾落，質問的目光死死釘在趙謙和雷電突擊隊每一個人臉上。
那些熬過的夜、流過的汗、忍下的痛……原來從未被看見。
趙謙微怔，沒料到她情緒崩得這麼急。按理說，軍校出身的人該接觸過基礎野外生存訓練。
但他神色未動，眼底沒有波瀾。
譚曉琳雖特殊，眼下卻還不值得他破例。她的鋒芒，尚需千錘百煉。
“時限壓縮十分鐘。剩下二十分鐘，完不成，首接出局。”
哈雷悄然靠近譚曉琳，壓低聲音：“教導員，你明白的。你若不上，今天沒人敢動第一口。到那時，總教官真會把所有人清出去。”
他清楚趙謙的脾氣，這話不是嚇唬人。若全員卡在這關，他真會一紙命令，全員終止集訓。
“帶頭吧。你信我，他說到做到。”
譚曉琳嘴唇發白，望向遠處的趙謙。
他站在那兒，像一堵無溫的牆，沒有一絲動容，也沒有一分猶豫。
她想不通，一個人怎麼能把心練得這樣硬。
她啞著嗓子問：“總教官，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們全被淘汰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盤旋她心頭己久。
是看輕女兵？
是嫌浪費精力？
怕帶出的兵丟他臉？
還是乾脆不想讓女人踏入特種兵的門檻？
可每次揣測，都被現實推翻。
她隱約覺得，自己還沒觸到那個真正的答案，但絕不會是表面這般淺薄。
趙謙連眼皮都沒抬：“你們全走，我立刻撤訓，省得日後背上‘帶出廢物’的罵名，被人戳脊梁骨。”
譚曉琳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又幹又澀，像砂紙磨過鐵板。
這種敷衍，她聽過太多次了。
可這一次，她真的，毫無辦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不過你儘管放心，別的本事我不敢誇口，但想把我踢出局？門兒都沒有！”
譚曉琳一邊抹淚一邊咧嘴笑，衝哈雷伸出手，聲音發緊：“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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