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一個婦人驚訝,“大姑娘家,怎麼老在樹上?”
“高人嘛,總有點特別。”另一個婦人接話,“我聽說有些修行人,就喜歡在高處吐納,吸日月精華。”
“對對對,江姑娘肯定是修行高人!”
議論聲傳到主桌。江月見正小口小口吃著沈雲陽給她夾的菜,聞言抬頭,看向柳娘子那邊。
柳娘子對上她的目光,尷尬一笑,趕緊低下頭。
江月見小聲問沈雲陽:“她們在議論我?”在她那個朝代,背後議人者,該掌嘴。
沈雲陽失笑:“在誇你厲害,漂亮,是仙女下凡。”
江月見嘴角彎了彎:“我不是仙女,我是飛僵。”看她們這麼有眼光,暫不掌嘴了。
沈雲陽:“……這話你可別當著她們的面說。”
江月見:“我只是記憶不全,又不是傻子。”說出來嚇死她們,的確不大好玩。
坐在旁邊的葛老頭,一直默默聽著。他花白的眉毛下,一雙眼睛總有意無意地在江月見和沈雲陽身上來回就連。
酒過三巡,葛老頭忽然開口。
“江姑娘。”
江月見轉頭看他。
“老朽行醫五十載,也算見過些奇人異事。”葛老頭慢慢說,“但像姑娘這般……特別的人,還是頭一回見。”
江月見沒說話,等他下文。
葛老頭捋著鬍子,狀似隨意地說:“老朽年輕時,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一個記載。說有位大能修士,因練功走火入魔,失了味覺,食不知味,飲不知甘。後來……”
他頓了頓,看向沈雲陽,又看向江月見。
“後來他與一位女子陰陽雙修,竟意外恢復了味覺。從此二人攜手同行,成就一段佳話。”
江月見不明:“陰陽雙修?怎麼修?”
葛老頭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說:“古籍記載,陰陽相濟,水火交融,乃天地大道。修士若得此法,可補不足,可療奇疾,甚至可……長生久視。”
他說完,端起碗喝了口酒,不再多說。
沈雲陽在旁邊聽著,已知其中含義,耳根微微發紅。
他看向葛老頭,葛老頭卻避開了他的目光,轉頭和里正說話去了。
宴席持續到傍晚。
村民們酒足飯飽,陸續散去。里正讓人收拾碗筷,沈雲陽也幫著搬桌子。
江月見早早離席,飄到打穀場邊那棵老槐樹上坐著。夕陽西下,天邊燒起一片絢爛的晚霞,把她的身影鍍了層金邊。
沈雲陽收拾完,走到樹下,仰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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