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瑾和江逐雲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開始打圓場。
她快速調整了神色,彎起眼睛,語氣放軟了幾分:“趙姑娘別急,是我說錯話了,不該不信你。
那位程娘子既然能繡龍袍,那繡工一定非常了得,改日我定登門請教。”
趙媛被她這樣一鬨,那股子委屈勁總算消了些,癟著嘴哼了一聲,沒理她。
江逐雲這時上前一步,從趙媛手裡抽走了那隻香囊,捏在手裡前後打量了一番,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的確繡得不錯,比我府裡那些繡娘強多了。”
他抬眼看向江閒庭,笑嘻嘻道:“大哥,要不你收了?”
這話一齣,亭中氣氛驟然變了。
女子送男子香囊,視為心儀,男子若收下,便是接了這份心意。
江逐雲這句話,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江閒庭,破天荒地冷笑了一聲:“你喜歡,那你收著好了。”
說完,他轉身牽起周沐瑾的手,徑直走出了涼亭。
江逐雲被嗆了一下,也不生氣,很無所謂的聳聳肩,把香囊套在指頭上甩著玩:“哎,繡工再好也沒用,誰讓我大哥心裡只有阿瑾呢?就是這香囊,可惜了。”
趙媛本來就氣,這一下,更是被氣得直接哭出了聲,狠狠推了江逐雲一下,然後捂著臉跑出了涼亭。
看到小姑娘狼狽的背影,周沐瑾一陣沉默。
江逐雲這人…
還真是一言難盡…
——
從涼亭離開後,周沐瑾被江閒庭牽著走出老遠。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沉凝的氣息,像猝然壓下的烏雲,無聲卻厚重地籠在她頭頂。
她想說句什麼緩和氣氛,可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到底沒敢開口。
走到一處僻靜的迴廊拐角,江閒庭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來看著她。
“瑾兒,方才在亭子裡,你和逐雲一唱一和問趙媛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周沐瑾的呼吸猛地一滯,一股寒意順著背脊往上竄。
太敏銳了!
江閒庭真的太敏銳了!
她故作無事地抿了抿唇,眼裡含著三分不解,語氣誠摯:“我只是見那香囊繡得好看,便多問了幾句,閒庭哥哥,怎麼了麼?”
江閒庭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潭,不辨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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