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比她好多少,呼吸微亂,臉頰潮紅,那雙素來溫潤的眸子,此刻翻湧著無聲的暗潮,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周沐瑾吞噬殆盡。
氣氛曖昧得令人緊張。
周沐瑾感覺,要是現在不做點什麼,怕是一會事情就會開始變得不可控起來。
略一沉默,她低頭拿起桌上的藥膏,挖了一小塊替男人塗在嘴角的傷處,指腹打著圈將藥膏抹勻,動作又輕又慢。
藥膏涼涼的,很舒服,此刻卻比任何催情的藥物都更能擾亂人心。
江閒庭喉間滾了滾,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像一隻終於被順了毛的貓,微微歪著頭,安安靜靜地任由她在自己嘴角抹來抹去。
很快,藥上好了。
周沐瑾正要收回手,江閒庭卻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抬眸看她,目光十分認真:“瑾兒,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那樣想過?”
周沐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認真問得手足無措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又覺得太假,想說“有過但只是一時糊塗”,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這一愣,江閒庭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垂下眼,睫毛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瞧著失落極了。
但沒多久,他又緩緩抬起眼來,像是下了什麼破釜沉舟的決心,聲音甚至染了一絲悲壯的意味:“瑾兒,那我要做大房。”
周沐瑾:“……???不是,閒庭哥哥你怎麼也……”
“我們自幼定有婚約,於情於理,也都該是我做大房。”
江閒庭語氣認真,一字一句:“更何況,他曾那樣欺負你,只有我做大房管著他,我才能放心。
所以,瑾兒,他可以進門,但必須是我做大房,他得聽我的。”
周沐瑾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盤算著誰大誰小的模樣,一時間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
她捂著臉悶笑了好一陣才抬起頭來,看著他眼底那層認真的光,和他嘴角那道還沒來得及消下去的紅痕,無奈地嘆了口氣:“閒庭哥哥,別多想,縱然就是我真的想,這世俗禮法也是不會允許的。”
江閒庭沒應聲,可握著她手腕的手又緊了幾分…
——
自那之後,兄弟兩人雖還是和以前一樣針鋒相對,可這爭鋒相對卻有些變了味。
以前,他們爭的是“周沐瑾是誰的”,現在,他們爭的是“周沐瑾今天看誰多一點”。
江逐雲和以前一樣,依舊每天變著法子獻殷勤。
但自從發現,上次江閒庭受傷後,周沐瑾對他疼愛有加,他也就開始了時不時地賣慘之路。
今日扛柴不慎扭個腰,求周沐瑾揉揉,明日澆花不小心磕了腿,求周沐瑾上藥,後日翻土不小心摔個跤,求周沐瑾抱抱。
總之,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方式,來裝可憐求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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