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溫序緩緩從地上坐起，抬眸看向她，眼底滿是驚歎，隨即想起先前約定：“你那日許諾，要再贈我一樁好物，又是什麼？”
陸昭朝放下茶盞，抬眼問道，“你此處可有筆墨？”
“齊備。”
陶溫序即刻起身，走到案前鋪紙研墨。
陸昭朝稍整思緒，緩緩開口：“我再教你一樁秘法，可煉出一味極烈淨酒。”
“此酒通透無色，烈性霸道，不同於尋常飲米酒水。最善清創護肌、抑菌防腐。往後你行醫問診，凡破皮瘡瘍、潰爛腫毒、針具器具，皆可用它潔淨浸泡，可大幅規避外邪染毒，能活無數傷者。”
陶溫序執筆一頓。
他行醫多年，最知外傷兇險。
多少傷者本無性命之憂，只因創口不潔、溼毒內侵，繼而高熱昏聵、毒發身亡。
若是真有一物可提前潔淨創面、阻斷邪毒侵入，於杏林而言，無異於逆天改命、濟世良方。
他當即正色拱手，神色恭敬：“請細說。”
“第一步，備酒底。”
“尋常糙米、碎谷、雜糧皆可，蒸熟放涼，拌入尋常酒麴，入甕密封，靜置發酵七日。無需釀出佳味，只需發酵透徹、酒味濃郁即可。”
“第二步，搭灶置器。”
“取大鍋一隻，將發酵濁酒連糟帶酒一併倒入，七分即可，不宜滿溢。鍋口覆大甑或平鐵鍋，嚴絲合縫封死。”
“鍋蓋側沿鑽一小孔，穿中空竹筒為引管，管身微微斜垂。所有縫隙，皆以麵粉混溼泥細細封死，務求密不透風。一旦漏氣，便凝不出精純酒露。”
“第三步，冷凝取露。”
“竹筒中段懸空，外裹溼布，或是架冷水盆時時鎮涼。熱酒氣遇冷方得凝結，順著竹筒垂落，下方置乾淨瓷罐承接。”
“第四步，文火慢蒸，切忌猛火沸滾。”
“灶底只煨微火，令酒氣緩緩升騰，遇冷成露，滴滴入罐。”
講到最關鍵的取捨之處，陸昭朝刻意加重語氣：“切記！頭酒盡棄，尾酒不收，只取中段清露。”
“最先滴落之酒，雜氣最重，含濁最盛，不可入藥；最後將竭之尾酒，水汽混雜、力道虛浮，亦無大用。唯有中段澄澈凜冽、純淨通透的酒液，方是至寶。”
“尋常酒水只可飲用，無力御毒。唯獨這蒸餾酒烈性極強，擦瘡阻潰、浸器除菌，可保創口潔淨、器具無汙，往後行醫，傷疾染毒之禍，可減半數。”
一席話說畢，陶溫序立在案前，久久無言。
他腦中反覆推演整套工序，從發酵到蒸餾，從封器到取捨，步步新奇，卻步步合乎藥理天道。
世人只知藥石針砭可治病，從未有人想過，潔淨二字，便能斷絕大半疾苦。
這哪裡是一樁好物，這是足以普惠鄉里、救濟災疫的濟世大道。
先前被她遺忘許諾而生出的半點鬱氣，早已消散無蹤，他心底只剩沉甸甸的震撼與感激。
”。德功上無是，的我予贈你，朝昭陸。人萬人千活可，傳若法此“：重鄭重深眸，著凝眸抬他
”。好便穩安方一住護，救可有、依可法有能你，傷有鄰鄉、難有落村後往盼只我“：溫淡清意笑，彎彎眼眉，言聞朝昭陸
。上紙在錄記地落不字一，的說所朝昭陸才方將，筆執俯，頭點重重序溫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