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朝身形微僵，順勢踉蹌後退兩步，故作眼神慌亂，唇瓣翕動，遲遲不肯言語。
她這般真切的慌亂模樣，反倒讓陶溫序心頭好奇更盛。
“你若不肯說實話，我便絕不幫你。”
陸昭朝咬了咬唇，左右環顧院外，確認無人之後，壓低聲音：“我可以告訴你，但此事是絕密天機，你需發誓絕不外傳。”
“自然。”陶溫序鄭重頷首。
得到應允，陸昭朝快步上前，抬手合上屋門。
門扇輕掩，堂屋光線瞬間暗沉幾分，四下靜謐無聲。
陶溫序莫名心頭微涼，一絲細碎的寒意悄然攀上脊背。
陸昭朝緩緩回身，緩步走到他身前，屈膝半蹲仰頭望他，語聲輕柔，帶著幾分虛實難辨的悵然：
“我本是仙界太上老君座下弟子，只因偷吃仙府靈丹，觸犯天規，被貶下凡歷劫輪迴。唯有積德行善、廣積功德，方能重歸仙班。”
陶溫序眼睛微眯：“既入輪迴，塵世投胎，為何還能留存前世記憶？”
陸昭朝早有說辭，接得絲毫不亂：“我過奈何橋那日，地府突發大亂。”
“地府之中，突現一尊非人神君，猴麵人身，手持金棍，攪動幽冥、翻天覆地。我趁亂脫身逃逸，故而僥倖留住仙識，未飲忘川水。”
“為避天界追查，我不敢以仙身現世，恰逢見這梨花村陸氏少女殞命，便藉機借她肉身棲身，苟活於世。”
她垂眸輕嘆，心底默默補了一句：諸位仙神莫怪，亂世浮沉，小民只求一線生機，借仙名自保而已。
言罷，她抬眸看向怔怔出神的陶溫序：“我已然告知你全部底細，如今，你可願幫我？”
陶溫序回過神，眸色沉沉，追問核心：“那日你救治小福的奇特法子，亦是仙界所學？”
“正是。”
“如此，那我更不能幫你。”陶溫序神色淡淡，“你既有仙家神通，何須借我凡人之力？”
陸昭朝瞬間急了，眉眼蹙起：“你怎可言而無信！我已將天大秘密告知於你，你卻臨時反悔，絕非君子所為！”
“我雖留存仙術記憶，可如今寄身凡胎，根本無從施展。稍有異動，便會引來天界追責，輕則剔除仙骨，重則魂飛魄散！”
陶溫序望著她急色滿滿、分毫不見破綻的模樣，似笑非笑：“那與我無關。”
陸昭朝氣結，無奈追問：“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幫我？”
陶溫序終於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狡黠：
“把你仙界所學的醫術，盡數教我。”
陸昭朝心頭一怔。
原來這人，從一開始便等著這句回話。
她稍一權衡，乾脆應下：“可以。但需循序漸進，一點一點傳授，免得我日後無技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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