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引路丫鬟,夜色未褪,殘月掛於簷角,朦朧清輝灑落整座後花園。
亭臺錯落,小橋流水環繞曲徑,假山嶙峋,迴廊曲折,處處皆是精心打理的景緻。
陸昭朝眼底掠過幾分驚歎。
這等精緻典雅,竟不輸她上一世見過的名勝古苑。
對比梨花村低矮樸素、冬寒夏熱且風雨一來便四處滲水的土屋,兩相映照,可謂雲泥之別。
有錢人的生活質量不管在哪個年代都讓人羨慕呀~
陶溫序這時方才悠悠轉醒,他揉了揉眉心,嗓音低啞:“陸昭朝,今日之事,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陸昭朝唇角微彎,應聲輕快:“自然。”
說話間,二人已然行至公子臥房院前。
丫鬟將他們引至旁側耳房等候:“二位在此稍歇,老爺夫人片刻便至。”
言罷,躬身退下。
陶溫序靠著椅背,微微打了個哈欠。
不多時,那丫鬟折返回來,端上清茶與精緻點心,輕聲道:“二位一路辛苦,先用些茶點墊腹。”
陶溫序隨手拾起一塊桃花酥入口,細細咀嚼片刻,淡淡點評:“品相尚可,滋味偏甜,遠不如夢澤郡的點心雅緻適口。”
陸昭朝聞言抬眸看他:“平日只聽聞你四處遊歷行醫,卻不知你籍貫何處。你是夢澤郡人?”
原主自小生長清河縣,從未踏出過縣域半步,夢澤郡三字於她而言,只是個陌生又好聽的地名。
“並非。”陶溫序飲下一口清茶,沖淡口中甜膩,“我自滄瀾山來。”
“滄瀾山?”陸昭朝茫然搖頭。
“在大楚極東之地,山深人寂,距此地極遠,你未曾聽過也屬尋常。”
陸昭朝眸光一亮,順勢誇讚:“那你師父定是隱世高人,不然怎教得出你這般醫術卓絕的弟子。”
這話恰好說到陶溫序心坎裡。
他心頭微悅,卻偏偏記起從前她懟自己醫術粗淺的模樣,笑意剛起,又刻意繃起神色:“你知曉便好。往後不許再隨意詬病我行醫本事。”
陸昭朝見他故作嚴肅的模樣,忍不住淺淺一笑,溫順點頭。
耳房靜謐,兩人閒談片刻,院外便傳來腳步聲。
顧老爺與顧夫人聯袂而來。
“二位無需拘謹,只管落座。”顧夫人溫聲開口。
陸昭朝卻輕輕擺手,不願多做耽擱:“不必了,我們先去看看顧公子吧。”
拖延越久,變數越多,儘早行事,方能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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