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朝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夾菜，語氣漫不經心：“你讓我幫，我就得幫？你想得也太美了。”
雲槐立刻坐直身子，有些不服氣：“你剛才不是說自己無所不能？那自然得證明給我看！”
“我證明本事，又撈不到半點好處，憑什麼？”陸昭朝反問。
雲槐被她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氣結，但又真的想知道她是否有過人之處，只能耐著性子問道：“那你到底想要什麼好處？”
陸昭朝放下筷子，抬眼正視他：“你先把山寨的難處說清楚，我聽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幫你。”
“行，跟我來。”
雲槐起身帶著她走出飯廳。
一路上，雲槐在她耳邊喋喋不休，陸昭朝左耳進右耳出，沒心情聽他嘮叨，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的景緻。
整片黑風寨依山而建，地形凹凸錯落，屋舍有的依山脊高築，有的落在谷底低窪處，分佈得雜亂無章。
很快，雲槐在一片空曠平地停下。
他伸手指向兩山夾縫的狹窄谷口，沉聲開口：“這是整座山谷唯一的出入口。每逢雨天，四面山坡的雨水盡數往谷底匯湧，偏偏谷口狹窄，極易被淤泥、枯枝、落葉堵死。”
“水流排不出去，雨停之後，積水能滯留十數日不退。早前這片區域還有人居住，幾場大雨下來，屋裡泥水倒灌，根本沒法落腳，住戶全都搬空了。”
他轉頭看向陸昭朝，帶著幾分試探：“你說，這問題能解決嗎？”
陸昭朝唇角微揚，“這有何難。”
“真能解？那你快說說法子！”雲槐眼睛一亮。
“不急。”陸昭朝搖頭，“先答應我的條件。”
又是條件。
雲槐無奈嘆氣：“你說。”
陸昭朝緩緩開口，邏輯清晰：
“第一，給我一份山寨所有人丁名冊的完整副本。寨中坡地、窪地、水塘、山林所有地界，一併登記造冊交給我。”
雲槐瞬間怔住，皺起眉頭：“你要這些紙面冊子做什麼？”
“治水修渠，需要排程人手、規劃土石用料。我不知道寨裡有多少人、各處地塊分佈，如何合理安排工事？”
她緊跟著補上第二條：
“第二，治水期間，我有權臨時調派寨中任意人手，無人可以推諉、抗命。工程結束，這許可權收回。”
雲槐盯著她看了許久，心底暗自掂量。
名冊、地冊終究只是紙面文書，她知道了應該也翻不出大亂子。
但是山谷積水頑疾困擾山寨數年，年年損耗、年年荒廢，再拖下去可不行。
權衡半晌，他應下：“可以。但你若敢借著冊子生事、亂搞事端，我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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