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在幾人的揹簍上，裡面是堆得冒尖的藥材，林興民的聲音卡住了。
明勝昔把肩上的揹簍放下來，林華茂順手接過去。
他往裡面看了眼，揹簍裡滿滿當當全是黑褐色的根莖，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氣。
林華旭也接過了林平安的揹簍，一上手便感覺到重量，他就著火把的光定睛一看。
是硬飯頭。
這幾個小傢伙，為了挖硬飯頭，天黑了還不下山，腦子壞掉了？
“爹，這是土茯苓。”林華晟抹了把汗，臉上難得不是平常的面無表情，而是帶了微笑，“表姐說的，能賣給醫館。”
林興業拿起一株土茯苓看了又看，“硬飯頭是藥材？嘖嘖，我前兩天上山劈柴還瞧見了，硬是沒當回事。”
越說越懊惱，恨不得捶胸頓足。
“這玩意能賺錢！”
林華茂看著壓得沉甸甸的揹簍，“這東西真能賣？”
“明天去醫館走一趟不就知道了。”林興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覺得勝昔說的準沒錯。”
林興民張了張嘴，原本要呵斥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了看滿揹簍的藥材，又看了看三個灰頭土臉的人，林平安的手還在流血，明勝昔的褲腿破了個大洞。
“先回去。”林興民把火把往林華晟手裡塞，“回去再說。”
眼看著大家要動身，明勝昔忙把人叫住：“等一下，還沒完呢，要儘快把藥材處理好，明天一早就運去鎮上賣掉。”
林興民停住腳步，眼裡帶著疑惑，“還要處理？不是直接賣給醫館就行了？”
“直接賣也行，就是價格上不去。”
林興家一聽，便道：“那就處理了再買。”
“去我家，我教大家怎麼處理藥材。”明勝昔轉頭看向許伯清：“你也一起來吧。”
許伯清拱手道謝：“多謝明姑娘。”
林家來找的人此時才注意到許伯清，卻沒多說什麼，只打了聲招呼。
林興民對林華茂道：“大郎，你回去給家裡人說一聲，省得他們在家裡擔心，再帶些飯菜到勝昔家裡。”
“誒，好。”林華茂把揹簍交給他，轉身往村頭的方向跑。
其他人都要去明勝昔家裡，走了一段路，林興業回頭吩咐，“把火把滅掉一些，留一兩根照路就行，別讓人看清揹簍裡的東西。”
明勝昔家裡地方小，東西只能堆放在院子裡，四人在山上摸爬滾打，身上都是泥，林興民幾人在山腳下也找了不短的時間，身上也是髒兮兮的。
大家默契地站在院子裡，沒有進屋。
“廚房裡的水缸裡有水，大家先把手腳洗一洗，灶臺上的陶鍋裡是煮開過的水，別客氣隨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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