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端坐上方,捋著山羊鬍,目光在堂下跪著的孫家護衛身上一掃,又瞥向另一邊跪著的村民。
雙方都是鼻青臉腫,真要論起來,還是沙灣村的村民更慘一些。
“大膽刁民!光天化日,竟敢聚眾行兇,攔截孫家車駕,打傷家丁,強搶人妻!你們可知罪?”
明勝昔眉頭皺起,剛才有人提醒,說縣太爺和孫家穿一條褲子,果然沒錯,這縣太爺審也不審,一上來就把罪名叩在他們頭上。
翠花嬸子一下就哭了出來,她膝行幾步,伏在地上磕了兩個頭。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那孫家……那孫家仗勢欺人,先頭他們託媒人到我們村裡,想納我女兒為妾,我們當場就拒絕了。
“本以為到此為止,誰成想他們派人潛入村子擄走我女兒,我們追了一路,好險才追上,求大老爺為我女兒做主!”
她哭得幾乎昏厥,額頭碰在地上“砰砰”磕頭,髮髻散亂,模樣慘不忍睹。
再看一旁的陳蓮花,被親戚家的婦人護在懷裡,手腳皆有被長期捆綁的痕跡,臉上掛著淚痕,神色呆滯,顯然是嚇壞了。
此時,堂外又有了動靜,陳慶滿進城前留了三個人,那三人此時壓著兩個黑衣人走進來。
明勝昔當即開口:“稟大人,那孫家不僅想擄走陳家姐姐,還想將我也一併擄走,幸好他們沒有得逞,反倒被我的家人抓住,這兩人就是證據。”
那兩人被麻繩捆著,一身的黑衣,就不是尋常人的打扮。
再看明勝昔和陳蓮花,兩個姑娘此時雖然狼狽,卻依舊能看出來長相姣好。
堂外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有人低聲罵著孫家人是畜生,有人跟著抹眼淚。
孫家二太太和孫公子趕了過來,卻在後堂坐著,指派了個管事媽媽上公堂。
同行的還有硬被抓過來的方嬸子,她眼珠子一轉,立刻尖著嗓子跳出來:
“呸!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們的姑娘不檢點,勾引孫公子想攀高枝,託我給孫公子遞畫像,孫公子心善才想著抬她進門做妾,那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
張梅身上被棍棒打了好幾下,心裡一直憋著火,此刻一聽,頓時像被點著的炮仗,跪著也要手指方嬸子的鼻子大罵:
“放你孃的狗屁!當初是你到我們村裡坑蒙拐騙,說是要給我們村的姑娘說親,結果是想騙她們去做妾,你這老虔婆,還有臉在這兒噴糞!”
方嬸子被罵得臉色漲紅,“你、你……”
你了半天,她說不出話來,只好轉頭看向縣太爺,“青天大老爺!你看她,在公堂之上就敢如此放肆,可見這幫刁民平日有多蠻橫!”
“蠻橫得過孫家?”張梅嘴巴不停:“你們連搶人都敢,我們說句實話就蠻橫了?”
管事媽媽一直端著架子,此刻臉色一沉,冷冷開口:“大人,我家公子納妾禮數週全,這群刁民不僅打傷我孫家護衛,更毀孫家名聲,大人請明鑑。”
縣太爺指著看上去最慌張的翠花嬸子:“我問你,是不是你們先攔停了孫家的馬車?”
翠花嬸子下意識應道:“是,因為我女兒被他們……”
“你自個兒都承認了,若不是你們先逼停馬車,就不會有聚眾鬥毆一事發生,罪在你們。”
縣太爺重重拍下驚堂木。
“你們這群刁民,孫家依禮納妾,天經地義,反倒是你們,大庭廣眾之下攔截孫家的馬車,還動手打人,依律需嚴懲。”
”……們你判就這本,瞭明晰清案案本“:木堂驚下一了拍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