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涎香混著酒氣的味道一絲一縷地朝著阮棠侵襲過來。
她低頭垂眸努力地穩住心神，催眠自己是在給姑母揉按，把蕭燼北當做是姑母便好了。
這麼長時間她手都按揉酸了，也沒見手下的人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已經睡著了？要是睡著了，她是不是可以不按了。
阮棠想偷偷地瞧一眼，剛一抬頭卻先發現姑母和李嬤嬤不知何時離開了。
屋子裡就剩下她和蕭燼北。
阮棠心裡猛地一跳，心口堵得慌。
她按動的手，緩緩地停了下來，正欲抽離時，卻被一隻滾燙的手掌牢牢地捉住了手腕。
蕭燼北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怎麼不繼續了？”
阮棠咬了一下唇，吸一口氣道：“回皇上，這會應是要去正殿用晚膳了。”
蕭燼北感覺握住的手腕細膩柔軟，脆弱地彷彿稍稍用力便能輕易地捏碎。
在那皓白的纖細手腕上還掛著一串寶石珠鏈，隨著手腕而晃動。
蕭燼北的拇指按在那顆小紅痣上摩挲了兩下，那細細的手腕顫了顫，他的眸光幽深，夢中也是這般纖細的皓白的手腕，他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
阮棠被蕭燼北的舉動弄得心驚肉跳，他這是喝醉了嗎？
蕭燼北寒星般的雙眸微垂，微涼地目光盯著青蔥如玉的食指上留下的齒印傷痕，忽然出聲道：“還疼不疼？”
阮棠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往回抽了幾次手，都未能掙扎開，才意識地到他在問什麼。
“不、不疼了。”阮棠小聲地回道。
話音一落，剛剛如鐵鉗擭住她的手鬆開了。
阮棠慌忙地把手抽回，飛快地縮回寬大的袖擺中。
蕭燼北轉過頭，抬眼看向阮棠，見她低眉順眼看似鎮定，抿緊地雙唇洩出一絲緊張和怯意。
他撐著額頭，道：“朕有些醉意，嚇到姑娘了？”
阮棠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唇微微一動，卻沒有說話。
蕭燼北見狀，語調輕緩：“朕有些不解，阮姑娘為何會這麼怕朕？朕記得以往見過幾回阮姑娘，阮姑娘都笑臉相迎，可是朕有怠慢之處？”
阮棠攥緊冒汗的掌心，她極力地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她朝蕭燼北福了一禮，“臣女惶恐。昔日是臣女不懂規矩，衝撞了陛下。”
蕭燼北聽了這話輕笑一聲。
他哪記得那麼多，不過是依稀有點印象，阮太后身邊的侄女會含羞帶怯地偷偷往他那邊瞧。
即便他看不上阮家的做派，卻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眼前的阮氏女讓他有了更進一步的探知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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