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覺得口中泛著苦味,這調著蜂蜜的溫水喝下去後,舒服了一些。
她覺得頭很重,昏昏沉沉的。
“我這是在哪?”
春霜:“姑娘,你受了箭傷,陛下把你帶回了行宮的寢殿。這是明懸殿。”
阮棠眼前陣陣發黑,她想起來了,在失去意識前,無意踩到亂石,腳滑朝蕭燼北撲了過去,結果後背中了一箭。
阮棠心中長嘆,她的運氣怎如此不好。
春霜又接著道:“姑娘,你別擔心。你救了聖駕,住在明懸殿也沒人敢嚼舌根。”
阮棠面色變得古怪起來,不確定的問:“你說我……我救了聖駕?”
春霜點頭,“我聽成忠公公說,當時刺客在偷襲陛下,是姑娘你奮不顧身的撲到陛下身前,替陛下擋住了那一箭。”
說到這裡,春霜憐惜地道:“姑娘,你受苦了。”
這話阮棠能聽懂,可裡頭的意思卻讓她覺得玄而又玄。
她摔了一跤,摔出個救駕之功?
春霜見自家姑娘似乎在發呆,她道:“姑娘你先等等,我去把陳醫女叫過來給你看看傷。”
她想著姑娘也餓了,得讓膳房的人把溫著的湯水送過來。
阮棠神情恍惚,她用力的回憶受傷後發生的事情,只有幾個模糊的片斷在腦中閃現。
夢魘中那個幾乎讓她窒息的親吻,究竟是夢境還是真的發生過?
阮棠失神的看著一處,心裡惴惴不安。
醫女和春霜一道進來,阮棠看過去是個陌生的面孔。
醫女替她把了脈,解開裡衣替她換了一次藥,重新包紮好,她安慰道:“姑娘安心靜養,這傷很快便能好起來的。”
阮棠輕聲道謝。
春霜扶著阮棠簡單的梳洗一下,便喂她喝了些清淡的米粥。
阮棠緩過了力氣後,道:“春霜,我想回東亭苑養傷。”
在蕭燼北的寢殿,她睡覺都不踏實。
春霜驚道:“姑娘,你這傷不宜移動,得臥床靜養,若是傷口裂開了,又得遭罪了。更何況,陛下離開行宮時便囑咐了讓你在這兒養著呀。”
“陛下不在行宮?”阮棠問道。
春霜點頭,“姑娘你一直在昏睡。如今行宮之中就只有姑娘你留在行宮養傷。陛下一大早離開後,那些隨行的官員家眷都跟著離去了。沒有陛下的允許,行宮之中是不讓外臣久留的。
二姑娘本想留下來陪著你,都被侯爺給帶走了。那淑儀郡主被狼咬傷了腿,也只能讓大夫在路上照顧,不能留下來。”
春霜這一段話,讓阮棠聽的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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