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
供奉殿厚重的金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金鱷鬥羅走在最前方,千鈞和降魔緊隨其後,一羽與釋魔兩姐妹走在側方。一行人並肩跨出門檻,順著白玉長階向下走去。
剛走出大殿那股莊嚴肅穆的氣場範圍。
“嗡——”
兩股隱晦的魂力波動從千鈞和降魔體內湧出。
走在前面的金鱷鬥羅察覺到異樣,好奇地回過頭。
只見千鈞和降魔兩人身上原本花白的鬚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濃密的墨黑。他們臉上那些歲月刻下的皺紋如水波般迅速撫平,有些佝僂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如槍。
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兩個威風凜凜的白髮老者,直接退去了歲月的痕跡,變成了兩名面容冷峻的挺拔青年!
金鱷鬥羅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突然“返老還童”的兄弟,嘴角抽搐了兩下。
“老五老六。”金鱷鬥羅笑罵出聲,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在這裝什麼嫩?真特麼給咱們武魂殿丟臉!”
千鈞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故作深沉地看向別處,降魔則是咧著嘴,嘿嘿乾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走在側前方的一羽鬥羅聽到動靜,回過頭來。
她目光掃過大變樣的千鈞和降魔,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隨後,她將視線收回,似笑非笑地落在了依舊保持著魁梧老者形態的金鱷鬥羅身上。
“無妨。二供奉不必苛責他們。”
一羽鬥羅紅唇微啟,聲音裡帶著幾分莫名的期待:
“畢竟……我們大姐,可是也很想見見您呢。”
..........
昊天宗,前山主殿。
風雪呼嘯。自打上次為了尋找唐三回過一次宗門後,唐昊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
沉重的石門被推開,寒風捲著冰碴湧入大殿。正坐在宗主主位上翻看卷宗的唐嘯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神一亮。
“昊弟!”唐嘯快步走下臺階,一把按住唐昊的肩膀,急切道,“怎麼樣?小三可有訊息了?”
話音剛落,唐嘯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微微後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親弟弟。
那個常年披著破爛黑袍、滿臉胡茬、渾身散發著頹廢酒氣的唐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下巴颳得乾乾淨淨的男人。雖然只穿著簡單的黑袍,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怎麼也掩蓋不住。
唐嘯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遲疑道:“昊弟,你這是……遇上第二春了?”
唐昊無奈地按了按眉心,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大哥,別拿我尋開心了。小三的下落確實有了眉目,但我今日趕回來,是有事關宗門存亡的大事要和你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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