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在烏蘿身後嗚咽般地喘氣，費勁地拖著自己的傷腳，一不小心踹到了某個儲物櫃。櫃門轟隆彈開，櫃中物體冒著寒氣摔倒在地時，他打了個嗝，喘氣聲當場被扼殺在肺裡。
烏蘿瞅見有人影閃過就拿出震盪槍——
但稍微走近一步，就可以發現武器毫無作用。
這是一具躺倒在地，依然手握武器的屍體。除了頭部傷口，屍體全身完好，比例優越，體格彷彿教科書中的標準人類模型。
烏蘿走近了些，拿起對方的武器檢視，發現是罕見款式，然後伸手去撥弄對方的傷口。
“別……”
尼祿咬牙道。
碎裂的頭蓋骨被掀翻，內部露出纖維材質以及被毀壞的記憶核心。
是仿生人。
烏蘿抬頭對尼祿展示這個發現。
接下來經過儲物櫃時，尼祿都多加小心，只是仍然有幾處櫃門敞開，內部隱約露出仿生人的平滑臉龐。當兩人走過時，來自死屍的瞪視落在背後，每一絲從冰冷空氣中發出的動靜都好像是它們在彎曲伸展早已僵硬的肢體。
烏蘿每次發現武器總會撿起來試試，發現果然都安裝有采集器，只能被仿生人基因啟用，只得放棄。
“……好吧，看來我們發現了外星開拓集團使用的仿生人寄存櫃。沒有武器。現在能走了嗎？我覺得這次發現足夠史學家研究一陣子了。”
尼祿背靠牆壁，吃力地彎曲著自己那條受傷的腿。
寄存？更像是實驗室。
烏蘿望著仿生人屍體時心想道。
所有人的傷口都太整齊一致了。
通道盡頭有一處升降梯，通向上層門禁。兩人離開了冷氣森森的地下，到達一處寬闊的圓形密閉空間裡，發現這裡沒有任何儲物櫃後終於得以放鬆。
這裡是類似操作室的場地，眾多儀器與線路互相聯接，共同面向中央操作檯，像是肆意生長的原始森林。電路閃動的光線不足以照亮全部空間，只能在黑暗中為兩人開闢出一道被閃爍幽影占據的小徑。
“你要拿武器嗎？”
烏蘿問他。
“我？不。”
尼祿敬畏地看著她肩頭的震盪槍：
“我懷疑我遇到什麼東西的時候會先崩掉自己的腦袋。”
黑暗裡有幾座球形裝置反射出微光。烏蘿一眼認出那是空置的維生艙。
周圍也有幾臺同樣的機器。
所有維生艙裡都殘留著大片的黑色汙漬。遠遠一瞥，它們如同一群在黑夜裡擱淺的鯨魚。湊近細看，維生艙內壁有一道道抓痕。
“這邊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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