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蘿正在盯著監控系統,仔細辨認某一處的異常情況。
她和尼祿曾經穿行的通道里,幾乎所有的儲物櫃門都被推開了。蒼白扭曲的仿生人躺了滿地。他們頭顱裂口裡無一例外地正在流淌出粘稠液體。
她按在操作檯上的雙手在發抖。
如果這些仿生人與平原上的人形生物有一樣的習性的話……
“烏蘿,”
尼祿在叫她了,而且語氣聽起來無精打采:
“過來這邊。我哥哥需要你接管這艘飛行器。”
烏蘿答應了一聲,同時提醒尼祿:
“小心。我覺得這裡……不正常。”
通訊另一頭的卡西烏斯沉默了幾秒鐘,接著說道:
“你們很安全。我方基地已經確認塞壬基地內部無敵對人員。現在仔細聽從我的指示行動:登入操作頁面。將這艘飛行器的遠端操作許可權移交母星基地,並關閉所有外部通道。母星基地會前來營救你們。”
烏蘿一一照做。只是在關閉外部通道時,系統提示有一處線路損壞,需要前往通道內手動閉合。
正在散發警告紅光的正是那條她來時的通道。
剛才一直在旁邊默默蜷縮身體的尼祿主動站起來,讓烏蘿守在操作檯前:
“我去吧。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也許某些人還會更高興點呢。”
卡西烏斯線上路的另一頭沒有回應。
烏蘿把槍遞給了他,從監控畫面裡注視尼祿一瘸一拐回到通道,按壓手動開關時手滑了好幾次,最後踮腳施力才成功合下閘門。
紅光頓時消失。通道開始執行關閉倒計時。忽如其來的機械音讓原本已經緊繃的神經再添一層高壓。
通道里一切如常。
尼祿對著監控鏡頭勝利一笑,轉身離開。
烏蘿的目光還未離開尼祿,眼角餘光已經在其他角度的監控畫面上看見了異動:
那些仿生人開始“甦醒”,用尚在僵直狀態的肢體歪歪斜斜地支撐起身軀。在它們的蒼白軀殼裡,深色內臟重新開始鼓動。
“尼祿小心!”
烏蘿透過監控喊道。
甦醒的仿生人像是在蛻變成烏蘿在地面上看見過的那些四肢反向彎曲的人。而且更加詭異。
即使頭顱殘破,仿生人也殘留著健碩體魄,極度彎折時更加柔順,更加靈活,很快便如同一群新蛻皮的白色蜘蛛聚整合群,默契一致地湧向飛行器駕駛室。
尼祿一回頭,與仿生人不期而遇。
他拖著傷腿後退,沒跑幾步就原地跌倒。看見他舉槍,仿生人退後躲閃,眾多擠成一團臉龐卻仍然湧動不止,讓尼祿崩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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