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建築看起來完整度比蘇珊娜去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高,寧靜且富饒。
蘇珊娜正漫不經心的坐走在寬闊青草地旁邊的羊腸小道上,手裡攥著工會長,也就是施瓦茨夫人的旅行許可信,照著上面的地址走著。
她要去見她“未來的丈夫”,也就是那個因為作風問題蹲過監獄,如今剛出來不久的、工會長丈夫的哥哥。
她賭氣,賭自己,也賭布萊納特。
賭了這最後一把。
所以,布萊納特從科隆坐火車到這裡需要多久呢?
半天,也許?
慢的話,一天也到了吧,哪怕加上他要休息,要吃飯,一天半也不能再多了。
誒,萬一他作業太多,或者課業太重怎麼辦?萬一他上午有課怎麼辦?
去他的吧!
她和學習比,到底誰比較重要呢。
她走到了目的地的小院兒裡,見到了那個正半躺在長凳上的微微發福的男人。那男人看見她,像是見了鬼一樣,騰的一下從長凳上站起來。
“這誰啊,叔叔?”
蘇珊娜聽到那兩個人在那裡嘀咕。她沒心思看那人長個什麼樣子,也更沒心情待在這裡,她只是在糾結又焦慮的等她的意中人來,再像個英雄似的把她帶走。
他會來嗎?
還是在得知她要結婚的訊息後,無動於衷?
那她就詛咒他一輩子,咒他一輩子打光棍......
......
不一會兒,院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女人走了進來。
此人一身體面的棕色夏季套裝,黃色的袖標,端正的船帽——正是女工會長,施瓦茨夫人。
施瓦茨夫人做了中間媒人,為了給她丈夫施瓦茨面子,更為了擺佈施瓦茨哥哥,讓他能順利的捲鋪蓋走人,所以她今天一定親自讓他二人把結婚申請給提交了。奈何施瓦茨夫人自己公務纏身,所以圖方便的把他倆約在這次外出的工作地點,也同樣是施瓦茨叔叔的家裡——伯恩,見面。
她急衝衝的走進小院,一眼就瞧見面面相覷的叔侄兩人,還有坐在一旁獨自發呆的蘇珊娜。
院子裡除了她自己倉促的皮鞋聲外,什麼都沒有。
“聊的差不多就行了吧,”施瓦茨夫人裝模作樣的看了看皮包裡的懷錶,“都是成年人了,咱們效率高點,待會跟我坐車去把手續都辦了。”
蘇珊娜這才轉頭看向施瓦茨夫人,然後又看向她所謂的“結婚物件”——這也是她第一次正眼看那個微微發福的男人。他長的完全不似施瓦茨先生的清秀,雙頰胖胖的,雙眼微突,一身寬鬆的西裝——看得出,是經過打扮的,只不過上下身的風格有些不搭......
媽的。
她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決定就這麼豁出去了。
她嫁給這樣的人,她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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