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簽到系統當醫生【完結】》第7頁 兩種選擇(2)

作者:時逢而已·1個月前

“孔主任。” 徐雲珂的聲音不大,“我在國外接觸過一種重建體靜脈與心房正常通路的手術方案,Warden手術,其中有幾例的情況和這個孩子很像,右肺靜脈和上腔靜脈的連結位置偏高,異位引流的走向也類似。”

會診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緩和了許多。

徐雲珂語速加快:“修補方案是這樣的,先把上腔靜脈橫斷,遠端和右心耳吻合,近端連同異位引流的肺靜脈一起隔入左心房,最後用自體心包補片修補房間隔缺損,只是要和主動脈修補合併在一臺裡做,整體手術時間會略長一些。”

這個小女孩還是有一線生機的,那顆她親手按壓過來的心臟,徐雲珂選擇主動說服別人:“這種術式去年發表在美版《柳葉刀》上,哈佛醫學中心釋出的《心臟外科標準化手術流程》綜述裡,把它列為高位上腔靜脈異位引流的標準術式之一。綜述裡那些患者,術後六個月到兩年的隨訪資料都很好,心內無殘餘分流,無肺靜脈迴流梗阻,無再手術,無手術死亡。總體效果不錯,這兩年朗格尼也有跟進這類術式,我……略有所學。”

“略有所學”這四個字她說得很輕,不心虛,但確實有點磕絆。

事實上,這輩子她在朗格尼確實見過幾例Warden手術,但只是見過,邁克爾覺得這手術“無聊”,她沒什麼機會真正上手。

當時是另一個教授在跟這個方向研究,而她只是觀影室裡的一雙眼睛。

隔著玻璃,透過顯微鏡攝像頭的畫面,術式的輪廓能看出個大概,但細節,那些真正決定手術成敗的細節自然單憑看是學不到的。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條證據鏈,讓孔文雪相信她會。

徐雲珂把最後一絲努力推了出去,語氣平穩,但平穩裡藏著一根繃緊的弦:“我雖然沒上臺主刀做過這類手術,但私下用一些豬、牛練習模擬過,有信心做這臺。”

但沒做人手術是事實,她還是不能為了手術而欺騙。

孔文雪那雙眼睛轉過來,正對上她的目光。

那是一雙在臨床一線看了幾十年的眼睛。

越過眼角有細密的紋路,能看到她有很深的瞳仁,深到像一口老井。

這雙眼睛此刻正銳利地釘在徐雲珂臉上。

她沒有躲。

徐雲珂這輩子確實沒做過這類手術,但她的雙手已經在今天早上按壓過小女孩停止跳動的心臟,在一個小時前從變形的車廂裡拖出過瀕死的小女孩,總要再做點什麼。

做醫生的,沒人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但做醫生的,不能沒有自信。

走鋼絲這件事,對外科醫生來說不是特殊狀態,是日常,每一天,每一臺手術,每一次下針,都是在鋼絲上挪步,風和日麗的時候走得穩,風雨交加的時候也得走。

徐雲珂願意為這個孩子走這一步。

只是她目前確實沒有做這個主刀的資質。

雖然目前的執業證書對主刀許可權沒有後世那麼嚴苛的範圍限制,她有執照,也算主治。

可科室在醫院管理體系下,醫院早有穩妥的手術分級制度,甲類、乙類手術,只有副高以上才能主刀。

按心外科醫生的成長路徑來算,她就算掛著朗格尼醫學中心主治的頭銜,但要在國內拿到乙級以上主刀權,估計還得熬個好幾年,這期間她核心工作是切個心包,或者跟臺一助。

這也是她其實一開始計劃想國外待滿十年回來的原因,回國直接副高,不受很多潛規則約束,畢竟她已經能在邁克爾老師注視下做一些高階手術。

不過,能讓孔文雪停頓那麼久,還是因為如果讓她來主刀這臺Warden手術,風險就不止落在她一個人頭上。

孔文雪這個胸心外科主任要擔責,附一這家醫院也要擔責,甚至參加手術的麻醉師、巡迴護士等等都可能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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