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珂只好把整理好的資料發到了黃燕潔的郵件裡。
這才前往了胸心外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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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萍從意識清醒到現在轉入普通病房快一週了。
這過了生死關之後的住院時間裡,她病床隔壁晚晴的媽媽張桂蘭對她都比她丈夫好。
發現她半夜渴的時候,是蘭姐用棉籤不厭其煩一點點粘溼多次潤喉。
也是蘭姐第一時間在半夜注意到她有點發熱叫來了護士,雖然有驚無險。
那隻在深夜會探過來試她體溫的手,大概她這輩子都很難忘記了。
張桂蘭把東西放在一些位置,唸叨著:“這個是晴晴用過的靠枕,能支撐背部,起身的時候又能護住胸口,減輕胸骨後面的痠痛感,你人瘦,正好也能用,別嫌棄啊,還有這個......”
看著正在把住院期間的好物安排給自己的張桂蘭,盧萍笑著順勢想坐起來:“蘭姐,真得謝謝你。我怎麼會嫌棄,感謝都來不及。”
張桂蘭幫著她把小靠枕放在背部,笑著祝福道:“客氣啥,不過你恢復好,估計也用不了幾天。”
說完還不忘點評,調整在盧萍後面的靠枕角度。
只是擺弄好,張桂蘭突然擔憂道:“這明天你下床走動鍛鍊,到時候沒人攙著你怎麼辦?”
盧萍感受著背部的柔軟,目光越過張桂蘭的肩膀,落在病床另一側正趴在床頭櫃上用蠟筆畫畫的林晚晴身上。
小姑娘扎著兩個小辮子,發繩是今天特地換的大紅色,襯得那張被營養液和精心餵養調回來的小臉格外紅潤,看上去和任何一個普通病房裡任何一刻都待不住的健康小孩沒有任何區別。
她眼眶莫名發紅,也是奇怪。
在ICU被拔掉氣管插管那會沒哭,術後第一天做深呼吸訓練沒哭,藥物堵奶漲到懷疑人生沒哭,試圖喝水扯到引流管疼得倒抽氣沒哭……
如今看著林晚晴健健康康出院,一股說不清的情緒直接從鼻腔底衝上了眼眶。
張桂蘭卻以為她說到傷心事,想到那不靠譜的老公,趕緊拍拍自己的嘴:“哎呀,我等下和護士說說,應該會幫你的,你別擔心,到時候有空我也過來幫你。”
盧萍搖搖頭,握住張桂蘭的手:“沒事,我現在自己可以,而且我也快恢復了,不用一直麻煩別人。”
“蘭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一直在麻煩你,什麼都幫不上你,我看晴晴很喜歡畫畫,不知道她有沒有興趣跟我學?我畢業吳平美術大學的油畫系,雖然好些年沒正經工作了,但是畫畫基本功還在,教一些基礎還是可以的。”
“那當然可以,不過要等你病好了,這心臟手術後很需要休息的。”張桂蘭沒直接拒接,但是也怕麻煩人家,笑著調侃,“而且吧,她也不一定真想學畫畫,一天一個想法,之前還和我說想學開飛機呢。”
她說到這裡自己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被她放在心裡很久的感慨,“我們在這遇上了也是緣分,這種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還高興著呢,交了一個年輕漂亮的朋友。”
她們可相差十多歲呢。
這確實是生晴晴以來,張桂蘭結交的第一個朋友。
“嗯。當興趣教也好,這樣我也不會累。”盧萍再次深呼吸,用手在眼尾快速扇了幾下,想把眼眶裡那股湧上來的潮意風乾,“這是我的福氣。唉,那麼高興的日子我有點掃興了,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
越扇,那層眼淚越不爭氣,像積攢了很久的雨水忽然找到了一個決口的縫隙,控制不住往外溢。
林晚晴抬頭看到漂亮姐姐在哭,趕緊放下蠟筆,從椅子上滑下來,踩著那雙咯吱咯吱響的小鞋跑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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