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簽到系統當醫生【完結】》第176頁 她那張平日里總是掛滿笑意的臉上(1)

作者:時逢而已·1個月前

她那張平日裡總是掛滿笑意的臉上,眼眶一句泛著薄紅。

緩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抖得太厲害,解釋道:“他是桂蘭的丈夫。桂蘭,就是那個已經在ICU裡躺了快一個多月的急性心衰患者。”

“前天,她好不容易才重新醒過來,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很可能就能脫離呼吸機了。都怪我,是我自作主張,聯絡了她的丈夫,連護士都說對方經常過來探望。”

“我就給他電話,當時接電話的時候,語氣聽上去很溫和,說會回來看看她,而且他來這裡的時候,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在我拔管的時候,第一句就問銀行卡的密碼。桂蘭她,當場就……情緒徹底失控,又失去了意識。”

“我才知道……治療費用是賬戶的,不是他繳納的。”說到這裡,孫梅萍滿是自責,“而今天他居然又來了。他說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有尊嚴地死去,讓我們現在就把她的氣管插管拔了。他還追問,桂蘭賬戶裡的錢要怎麼樣才能轉出來。”

事實上,這世上不少人骨子裡的惡,是很難被察覺的。

徐雲珂嘆息道。

這就是人心難測。

羅惠琳則是冷冷道:“噁心。”

而這件事的後續,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收場。

兩天以後,週五。

醫務科的魏鵬把徐雲珂、羅惠琳、孫梅萍、段茜,還有參與過這件事處理的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叫到了一間小會議室裡。

他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攤開面前的資料夾,把整件事情況做了總結:“患者桂蘭,心衰晚期。她的心臟已經到了低心輸出量也無法維持基本迴圈的地步,終末臟器正在經歷進行性惡化。以目前的醫療手段,除了心臟移植,沒有任何其他辦法能從根本上逆轉。”

“雖然當初是她自己拖著心衰的身體,親自走進急診大門,希望接受所有可能的治療,並且在賬戶裡一次性存入了30萬元。但基於目前的客觀情況,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作為第一順位簽字人,確實有權利在後面治療的同意書上拒絕簽字,他目前已經用減少痛苦、保持尊嚴、拒絕過度醫療等各種冠冕堂皇的藉口,來要求醫院停止一切治療了。”

段茜作為EICU的最高負責人,對這個患者還算了解,她抱著手臂,聲音強硬:“患者本人當初在自主住院的時候,就非常明確地簽署過,希望醫院儘可能對她進行搶救和治療,那份授權書,在法律意義上,相當於我們醫院擁有她本人的代理權。而且,當時她簽署所有檔案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經過這位所謂的丈夫。這本身,就足夠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一定問題。我認為,最初我們和患者桂蘭本人簽訂的那份同意書,在法律上還是是有效力的。”

“而且,就在前天,她明明還恢復過清晰的自主意識。”孫梅萍坐在那裡,兩隻手緊緊地攥著膝蓋上的白大褂,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某種愧疚而微微發顫,“我覺得,我們可以再等一等。或許,再過幾天,她又會重新醒過來……”

其實,那天在病房裡,自從那個男人來過之後,桂蘭整個人的狀態,便肉眼可見地不太好。

都怪她。

如果她沒有自作主張地替她聯絡那個所謂的家屬,或許桂蘭現在已經……

孫梅萍手都捏緊了。

“我們嘗試過和對方溝通了。”魏鵬的聲音裡透著疲憊,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忍,“對方說,他們的兒子已經成年,馬上就要讀大學了。家裡的負擔大,他認為,已經沒有再繼續治療下去的必要。他還聯絡了桂蘭在老家的父母,那兩位老人說,既然已經沒有希望了,就別再折騰了。他們還反過來問,桂蘭賬戶裡剩下的那些錢,能不能,轉給她弟弟……”

魏鵬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這些話實在太過殘忍。

他停了一下,才重新開口,帶著無奈:“而且ICU本身沒有權力去限制直系家屬探訪。尤其這些都是桂蘭法律意義上的親人。如果這些情況患者知道,可能就未必有意願存活……而一旦患者被判定為不具備自主意識的成年人,她那位擁有完整民事權利的丈夫,可以替她簽下所有放棄治療的檔案。”

說到這裡,魏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始終沉默的羅惠琳。

他咬了咬牙,把那不得不提的麻煩,也一併說了出來,“而且,對方本身就有一定社會地位,他聲稱已經正式聯絡律師,說如果我們堅持不放棄治療,或者繼續阻止他探視,那關於我們醫生動手打人這件事他不會善罷甘休,他手裡已經有備份好當時的傷情鑑定報告。”

羅惠琳毫無畏懼,語氣堅定:“我不怕他告,我也可以聯絡律師,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比他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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