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簽到系統當醫生【完結】》第176頁 她那張平日里總是掛滿笑意的臉上(2)

作者:時逢而已·1個月前

剛沒說話的宣傳科主任鄭繼嶸,他嘆息著指出:“他本人手邊握著比較成熟的媒體關係。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引導輿論,把我們塑造成一家為了撈錢、不擇手段進行過度醫療的黑心醫院。他甚至可以把羅醫生那一腳,扭曲成醫生為了逼迫家屬繼續繳費,暴力毆打家屬,再帶上患者親生父母和子女的公開意見,這於情於理,我們附一都站不住腳。”

醫院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被同情,因為公眾幾乎永遠會站在家屬所代表的那一方弱勢群體身邊。

“如果是其他病還好,可這是一位已經走到心衰終末期的患者,臨終階段的醫療體系,有太多太多慘烈的案例。一般來說,那些痛苦至極、卻又對延長生命毫無意義的搶救,在公眾認知裡,本身就和過度醫療繫結。”

段茜聽完這一切,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觸碰問題的核心:“那麼拒絕給患者提供治療,縱容這位心懷惡意的家屬,暢通無阻地進入ICU,對她進行精神上折磨,我們醫院是否涉嫌謀殺?”

整間會議室,在那一瞬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壓住了。

悲哀,也有現實的無奈。

而臨終治療這個命題,從來都不是一個單純的醫學問題。

它裡面糾纏著患者本人醫療自主的權益,糾纏著家庭成員根深蒂固的權利位置與現實壓力,糾纏著政策對生命的兜底保障,也糾纏著醫院在法律糾紛中如履薄冰的自我保全……

這個問題,永遠無法達成一個讓所有人滿意的共識。

孫梅萍坐在那裡,滿是無法釋懷的自責和歉意:“對不起,都怪我……從頭到尾,都是我多管閒事。”

段茜看著她那副模樣,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那就直接去和患者本人說清楚。告訴桂蘭,她親人已經打算放棄她了,如果聽完這些,她自己仍然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那我們也確實沒必要再替她糾結了。”徐雲珂的聲音,就在這一刻打斷了段茜的話。

羅惠琳幾乎是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孫梅萍猛地抬起頭,那雙還泛著紅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忍,嘴唇微微張開,想要反駁些什麼。

徐雲珂繼續往下說了下去:“如果她能重新醒過來,如果她還能擁有清晰、自主的意識。那擺在她面前,就有2個治療方案可以讓她選擇。首先,近期我會安排床旁超濾治療,把這套治療做完,至少可以替她爭取到一段緩衝的時間。但這隻能讓她的身體暫時穩定下來,最終能不能撐住,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如果她能醒過來能和我們正常溝通,那後面就有兩條更長的路。一種是置入左心室輔助裝置,這個你們應該都聽過,相當於在她體內放一顆人工心臟。還有一種,是置入式心臟轉復除顫器,和左心室輔助裝置一起做,這兩套系統同時搭配,可以把她的生存期大幅拉長,把生存質量也拉上來。當然,對應的費用也會更高,但不管選哪一條,最終都需要等待心臟移植。”

然後她抬起眼睛,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魏鵬,語氣平淡,卻字字鋒利:“魏主任,你說,有的醫生在儘可能替患者活下去,有的醫生在保護自己的同事不受到無妄之災,還有醫生能給出治療方案,遇到這種情況,那麼醫院應該怎麼做?”

……

魏鵬坐在那裡,感覺自己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虛汗:“如果患者本人最後選擇接受治療。醫院這邊,可以以人道主義給予一定的……費用支援?”

“錯。”徐雲珂幾乎是立刻便把他的回答,乾脆利落地否決了。

她看著魏鵬那張寫滿了息事寧人的臉,語氣裡終於帶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我們附一,是開善堂的嗎?你手裡要是有那麼多閒錢,去多招幾個靠譜的保安,多裝些監控,不好嗎?堂堂一家三甲醫院,被一個自封擁有社會地位的家屬威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像話嗎?”

“說得好,像話嗎?”會議室的門就在這一刻被人從外面豁然推開。

雷岑佳從門外大步走進來,她站在那裡,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表情各異的人,聲音不大,力量磅礴,“情況我瞭解過了。患者桂蘭,當初親手簽署的授權書具備完整的法律效力,她在賬戶裡提前支付了30萬元,這筆錢,目前花費不到5萬塊。剩下的所有款項,完全足夠支撐她接下來接受很多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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