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簽到系統當醫生【完結】》第247頁 上周那次突如其來的心衰(2)

作者:時逢而已·1個月前

“術中, 我會直接擷取患兒自己的一部分心包組織。這片組織取下來之後, 會在無菌臺上進行平整修剪,剔除掉上面多餘的脂肪與纖維條索, 最終精細製備成兩塊完整、均質且柔韌度適配的補片,一塊長方形,用於修補擴寬主動脈,另一塊, 則是特製的Y字形補片,專門用來拓寬頻有分支角度的主肺動脈。”

這套手術的核心原理,用最直白的話講, 其實就像是用患兒自己身上柔韌且具生長潛能的心包膜,去給她那兩條天生狹窄到極致的核心大血管,打上兩塊精妙絕倫的活體補丁。

就像裁縫用一塊新布,一針一線,重新拼接縫合出一段更為寬大、通暢的布管道。

比如那條嚴重縮窄的主動脈,她會縱向精準切開其狹窄的全段,然後取那塊長方形的心包補片,像拼布一樣,用比髮絲還細的縫合線,將它細細地、密密地嵌縫上去,形成一個完全貼合且能隨之同步生長的擴大管腔。

而肺動脈因為涉及到左右兩個關鍵分叉,補片的形態就更為複雜,需要做成那種能在分叉處完美貼合角度的Y字形構造。

可原理說起來簡單得像是幼兒手工,真正落在那顆比鴿子蛋還小、且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上時,所有步驟都變成了走鋼絲一般的極限挑戰。

別的不提,單說這麼丁點大的嬰兒,她的肺動脈在最狹窄的那一段,有效管腔內徑僅剩下可憐的3。

那血管壁簡直薄到了極致,幾乎像是半透明的蟬翼,手底下稍稍多用一分力,就會引發災難性的撕裂。

在這種極限條件下,徐雲珂必須在顯微鏡的輔助下,做到絕對的“穩、準、輕”,任何一次多餘的牽拉、任何一個微小的抖動,都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除此之外,威廉姆斯綜合徵患兒還有一個讓所有外科醫生都頭疼不已的特質,她們的血管壁由於先天基因缺陷,普遍存在脆性異常增大。

這就給縫合提出了一個近乎悖論的要求,如何在這種極其脆弱、一撕就裂的組織上,完成精密的縫合重建,同時又能保證重建後的血管,具備長期承受血流動力學衝擊的足夠張力?

這考驗的,就純粹是外科醫生手裡的功夫了。

尤其是肺動脈的Y形補片重建,只要縫合的張力分佈稍有瑕疵,術後就極易出現頑固性、甚至是致命性的滲透性肺水腫……

而等到這驚險的手術結束,才算剛剛跨過第一道鬼門關。

術後的她,仍需要接連扛過低心排血量綜合徵、呼吸機依賴等等一連串嚴峻到足以隨時再次奪走性命的考驗。

好在,秦合心外ICU的護理團隊常年處理各類頂級危重先心病患兒,經驗豐富得可以用奢侈來形容。

對於小精靈而言,她最大的難關,其實就是這臺手術本身。

只要術中能平穩度過,術後那些肺水腫、延遲關胸之類的常見併發症,反而對秦合的醫護團隊來說,屬於有成熟護理路徑的常規題。

整個術前方案的討論,持續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期間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都是在座幾位不同領域的專家,圍著徐雲珂追問一些額外延伸出的技術細節。

比如,她剛才寥寥幾筆帶過的、那種專門針對異常脆性血管的低張力縫合的獨特手法與技巧。

方學榮抱著胳膊,滿足的聽著這一堂價值千金的大師課。

最後他來總結會議,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感激:“總而言之,這次手術的最終目標,就是徹底解決眼下最致命的解剖畸形,為這個孩子爭取到活下去的機會,也為她未來遠期的生長發育空間。那就這麼定了,週三早上九點,手術準時開始!辛苦各位了!也萬分感謝徐醫生,這麼大老遠專程跑過來,替我們撐這個臺。”

徐雲珂記得她有一位朋友就在研究這個基因疾病課題,或許手術後能幫忙牽個線:“客氣了。說到底,手術只是替她的人生開一個頭,往後負責終身代謝與基因相關併發症漫長管控的,還是她的家人。比起我們站在手術檯上的這幾個小時,他們未來要付出的心血和辛苦,才是真正看不到盡頭的。”

方學榮唇邊勾勒出一個極其溫暖的笑容:“只要能活下來,他們就不會怕辛苦。我活了這大半輩子,看人應該還是比較準的。這一家人,值得我冒這個險,不然,我怎麼敢把你這位徐神給請過來呢?”

說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邊翻看手機,一邊和徐雲珂再次確認起了明天的安排。

說剛收到最新訊息,明早院裡還有個涉及多學科的疑難雜症全院大會診,隨後則就是冠心病雜交手術的會議,到時候剛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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