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涉及到星雲的深度合作,情況就稍微複雜了一些。
就在她對著螢幕,腦子在整理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
是顧昀霄打來的。
徐雲珂有些詫異。
電話那頭一接起,顧昀霄的語氣裡帶著驕傲,興高采烈跟她彙報了一下這段時間科室小組的一些工作總結,包括新科室開展的工作進度。
不過他興奮的是最近他自己主刀完成的手術。
一例Warden聯合介入的先心病雜交手術,現在患者已經醒來了,估算明天就能拔管,後天就可以轉出ICU。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分享總結:“老師!我的手術全程錄影已經發到您郵箱了!您要是覺得沒有大問題,我後續也想把它發到咱們的星雲上!雜交手術真得可以省下很多體外迴圈時間!”
“那也要看病例,切忌不要一概而論。”
“嗯嗯!知道的!”
徐雲珂還是來了興致,將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桌上,滑鼠劃開郵箱,點開了他傳過來的那臺手術錄影。
畫面一幀一幀地鋪展開來。
還真做得相當不錯。
介入部分處理得異常乾脆利落,該到位的位置沒有冗雜多餘。
而到了外科的游離和縫合階段,這小子的手感和發揮也堪稱驚豔。
顧昀霄平時在模擬測試或者參與科室內部的日常考核時,其實發揮總是不上不下,可真到了手術檯上,面對著跳動的心臟時,不管是活豬還是人,他就像是瞬間解開了什麼封印一樣,總能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水平。
就離譜。
“老師?老師?還在聽嗎?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休息?”電話那頭,顧昀霄的聲音越等越小。
“嗯,在看了,不錯啊。”徐雲珂這才開口,聲音裡毫不掩飾她的讚賞和好奇,“這才短短兩週不到,你怎麼就突然敢獨立主刀做雜交手術了?我原本以為你發給我的那份方案,只是你對患者推演,沒想到你直接做主刀啊。”
這病例徐雲珂在明市就收到過,昀霄還附帶了他自己想的患者手術方案,當時她可沒想到顧昀霄敢做主刀。
電話那頭的顧昀霄,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徐雲珂以為訊號差,要看下記錄的時候,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只是那份驕傲已經褪去:“這個孩子……是我以前在秦合實習的時候,曾經管床過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那時候,我勸過他媽媽,讓她帶著孩子換一個主治醫生……他媽媽聽了我的話,也願意信我,可後面排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排上……加上經濟原因,最後回了明州老家這裡繼續攢錢,進行保守治療。”
“直到最近,他媽媽從市裡醫生那裡知道老師您,那醫生看過您之前做過的那2臺Warden……她就帶著孩子過來找您的。”
顧昀霄的聲音微微有了一絲起伏,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翻湧的情緒:“其實……我本來是想等您回來,但那孩子因為肺炎病情變化太快了,我去請葉主任,求他出面為這孩子主刀的。葉主任看我特別積極,覺得不對勁,尤其是這孩子病例在3年前的秦合就已經確診肺靜脈異位引流和缺損,其實算是錯過了最好的手術干預時間,現在出現了心臟肥大的情況,就特地問了我原因。”
“我把當年在秦合的事情地告訴了他……葉主任聽完之後,又看了你幫我調整的手術方案,給了我一個建議,說如果我可以對這個孩子的手術負責,那我的決定才不算錯。”
徐雲珂靜靜地聽完。
她隱約聽說過,顧昀霄在讀博期間,曾經在秦合這家令無數醫學生嚮往的頂級殿堂實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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