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是那輛墨綠色老轎車。
江昊天看了眼空位,沒有閉眼等系統報位置,先叫運輸負責人把到場車和交接單擺到一起,其他車暫停繼續卸,不要亂了順序。
老司機指著運輸隊最後一輛車,說自己早上被告知換到這邊跟車,到了才發現上面蓋的不是朱先生那輛。
“我沒碰鑰匙,也沒讓他們開走,我只是去拿自己的水壺。”
他說得急,手一直在摸胸前裝舊本子的口袋,江昊天讓他坐,先喝一口水,告訴他要查的是發生了什麼,沒到先找誰賠錢的時候。
庫房門口卻有人先把保額報出來。
跟車的另一名工人解釋,早上本來是七臺平板分批走,臨時有一臺說輪胎要處理,排程便叫外協補位,車主照片和卸貨地址分開發,幾個人都以為另一個人已經核過。
邢瀟瀟問是誰最後確認,幾個人互相看了眼,誰也沒能拿出一條完整的答覆,她沒在門口罵人,先將每人掌握的那一段分別記下,隨後叫排程暫停使用那套含糊的口頭轉派。
“先保住其餘六輛,別邊找這一輛,邊再少一輛。”
江昊天讓現場人員重新核車與駕駛員,完成後才允許按各自安排入庫,庫房經理原本嫌耽誤時間,看到幾名司機已經互相問錯了車牌,自己也把門口的卸車順序停下。
老司機坐了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取出自己寫的提醒卡,交給江昊天,上面有座椅、車窗和鑰匙的注意事項,邊角磨軟了,最後一項是昨天新增的。
“原來太太叮囑,接孩子時車門要輕關,我寫了好多年,總怕忘。”
江昊天接過看完,還給他,讓他把這張留好,車找回來之後仍要用,司機聽見找回來幾個字,才把卡小心放回胸前,順手把襯衣口袋拍平。
旁邊的運輸負責人見他這樣,原本準備說的一句老車本來就難伺候,終於沒說出口,低頭繼續聯絡外協車輛。
兩千八百萬元,收藏車輛的約定估值遠超過普通舊車價格,運輸負責人聽見這個數,臉上的血色都退了,連說自己公司一年也掙不到零頭。
崔曉晨接到通知趕來,先讓人報警,損失與責任要按查明的事實處理,丟一輛車,不等於立即讓站得最近的司機全額賠。
可這一句也沒讓運輸負責人坐下,他舉著手機,給每個駕駛員打電話,打到第三個,才發現其中一輛外協平板車早已脫離原來的路線。
司機說接到朱家臨時指示,要把車送到另一處保養場。
江昊天問指示是誰給的,對方報出一個自稱家族財務的人,拿出的轉運安排上又有原承辦方的聯絡方式,司機為省一通確認,直接照著開了。
現在車已經卸下,人也離場。
葉廷安排人員追查,要求司機先停在安全位置配合說明,不要擅自再去找人,江昊天和邢瀟瀟返回原裝車處,檢查遺留下來的包裝與現場記錄。
地上放著一件被換下的車衣。
老司機認得,左前角補過一塊深色布,是他自己請人補的,車衣內側有車輛長期存放留下的磨擦位置,江昊天經允許用手檢查,只得到材料、使用與修補狀態。
它不會告訴他誰把車開去了哪裡。
他將一處新沾的溼泥指出來,讓司機回想裝車位置,司機說酒店這邊地面幹,昨夜也沒衝過水,這泥不是在那裡沾的。
張純悅蹲在旁邊看,但沒伸手亂抹,先調出自己此前整理過的轉運地點照片,預選過的幾處場地裡,有兩處正在翻修排水溝。
這只是縮小查詢範圍,不能因為泥色相近就斷定某一家藏了車。
真正能接上的,是平板司機的卸貨記錄和門口的車輛登記,配合調查的管理人員認出那輛車,確認它進過城西的一處保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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