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時,宋安國鎖上西屋門走了。
辛苒聽到鎖門聲,雖然宋安國囑咐過她多睡會兒,可還是放心不下,坐起來穿好衣服,邊織毛衣邊聽著外面動靜。
半個小時不到,宋安國開門回來,辛苒聽出不只宋安國一個,還有一個人。
宋安國拿鑰匙開鎖,悄無聲息的推開西屋門,沈達海探頭朝裡看去,就見自己女婿赤身裸體的抱著僅穿著背心褲衩的媳婦表姐,兩個人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沈達海眼前一黑又一黑,強撐著沒有暈過去,被宋安國輕手輕腳的扶坐到椅子上緩著。
宋安國關上西屋門,壓低聲音道。
“沈主任,雖然這事發生在我家裡,但歸根結底是您的家事,我不便參與,我只能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會從我和辛同志嘴裡傳出去。”
話很明白,嶽昌平自己肯定不會捅出去,唯有事件主角之一的孫玉琴大嘴巴,會不會到處亂講那就不一定了。
沈達海臉色鐵青,抖著手從口袋裡拿出速效救心丸,宋安國幫忙開啟瓶塞餵給沈達海含服。
緩了許久,沈達海才有力氣開口說話。
“孫玉琴為什麼會在你家?”
宋安國拿出孫玉琴摁過手印的犯錯記錄給沈達海看。
“我僱孫大娘伺候辛同志月子……
之前孫大娘餵我外甥女酒的事您也知道,所以定了規矩才又把孫大娘請過來。
但就在昨晚,發生了一件事,哎,張大哥也是可憐啊。”
沈達海嘖了聲,“有話就說,別故弄玄虛。”
宋安國表情無奈,“您是不知道,就因為兒媳婦不肯把張大彪的工資給孫大娘,孫大娘不顧孫子孫女的安全,大半夜的拿石頭砸兒子家玻璃,把我外甥女都給嚇到了。”
“太不像話了!”上次孩子差點沒餓死,還沒緩過來呢,又被老太婆給嚇到,造孽啊,沈達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宋安國勸沈達海,“氣大傷身,您消消氣。”
下面還有更氣的呢,你可得堅持住。
宋安國見沈達海臉色緩過來些,才繼續道。
“辛同志跟我說,孫大娘這幾天有些不太對勁兒,有時候會找藉口出去一兩個小時左右,又不是回兒子家。
我實在不放心,晚上就花錢僱了人守在外面。
昨晚後半夜,我僱的人來宿舍找我,說岳昌平偷溜進了我家裡。
我本來還不信,跑來看到兩個人已經……”
沈達海聽得拿拳頭捶胸,好不容易將悶在胸口的氣硬續了上來。
宋安國趕忙給沈達海掐人中,忙活了一陣,沈達海點點頭,示意宋安國接著說。
打量沈達海應該死不了,宋安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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