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戲演完了,我該下班了。”
她退後半步,語氣恢復了慣常的輕鬆,帶著一點劃清界限的利落,“霍先生,裡面那幾位長輩現在應該正湊在一起商量對策呢,你不擔心他們找什麼事給你添堵?”
霍庭琛看著她,沒有立即回應她。
但目光裡的笑意一點一點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更深的東西。
“鹿知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從頭到尾都不是在演戲?”
夜風安靜了一瞬。
鹿知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卻哽在了喉嚨口。
霍庭琛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在比鹿知夏低兩級臺階的地方,微微仰頭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僵持了片刻後,霍庭琛忽然輕嘆了一聲,然後也退後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像是收到了她那條不動聲色的邊界線。
“阿東在門口等你。”他說。
鹿知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那我先走了。”
說完便繞過他走下來樓梯。
她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阿東已經站在那輛卡宴旁等著了。
看到她出來,他拉開後車門,恭恭敬敬地側身讓出通道:“鹿小姐,先生讓我送您回去。”
“麻煩了。”鹿知夏彎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之前,她餘光掃了一眼主樓方向。
霍庭琛還站在廊燈下,他點了一支菸,白色的煙霧在他身體周圍慢慢擴散,像是籠罩著一片薄紗之中。
車門合上的瞬間,鹿知夏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看到一道身影從主樓側面的小徑走了過來。
那是個女人。
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肩頭披著一件同色系的披肩,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步態從容優雅。
她徑直走向霍庭琛,在他身側約莫半步的距離停下。
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既不算親近,也不顯得疏遠。
但看得出來他們兩個關係絕非一般。
鹿知夏的目光在那兩道身影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了視線。
車門合上,車子緩緩駛離了莊園大門。
“東哥。”她忽然開口。
前排開車的阿東微微側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在聽。
“剛才跟霍先生說話的那位,是誰?”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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