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沿著溪澗往下游又走了幾十步,目光在兩岸的枯樹和巖壁之間仔細掃過,最後在溪澗轉彎處一棵半枯的老榆樹上停了下來,
樹身傾斜,枝丫稀疏,離地大約三四米高的地方,樹皮上有一片不起眼的深色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附著過留下的。
她走近了仰頭仔細看,那片痕跡邊緣圓融,顏色比周圍的樹皮深一些,隱約能看到層層疊疊的蠟質殘留。
雖然冬天看不到蜂群活動,但那個位置在夏天應該確實有過蜂巢。
沈清辭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把那棵老榆樹的方位記在心裡。
回去路上,沈清辭順手收了一些柴火,同時腦子裡在琢磨野蜂巢的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能把野蜜蜂變成家養蜂呢?
她上輩子沒養過蜂,但在短影片裡刷到過幾次,大概知道蜜蜂需要蜂箱、需要穩定的花源、需要有合適的溫度過冬。
既然鷹嘴澗有野蜂巢的痕跡,說明那片山谷裡應該有不少野花。
就是不知道能開多久。
不管它能開多久,但如果她能在木屋附近放一兩個蜂箱,把野蜂引過來安家,那就不是偶爾採一次蜜的事了。
蜂蜜不僅自己能吃,還能拿去換東西,甚至還能當藥。
消炎、潤肺、塗傷口,用處太多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
雖然現在還是冬天,離春天還有好幾個月,但她可以先做準備。
下次刷到短影片app的時候,她可以搜尋相關的教學影片。
先把蜂箱打出來,反正工具是現成的,木頭也不難找。
至於怎麼引蜂那些,學的時候就把知識點記在備忘錄上,方便隨時檢視。
等沈清辭走到家,已經把這件事定為開春後必須要做的事情之一。
推開木屋的門,迎面是融融暖意,還有醒來的小狐狸幼崽的哼唧聲。
沈清辭愣了下,忽然感慨人果然是需要陪伴的。
往常她推開門,屋裡冷冷清清的,只有風雪聲。
現在多了狐狸母子,那點細微的哼唧聲和皮毛蹭過棉被的窸窣響動,像是給這間木屋添了一層看不見的軟墊,把冷硬的地面和牆壁都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溫度。
沈清辭把門帶上,脫下大棉襖,摘下帽子、圍巾和手套,再把踏雪板拆了。
她開啟爐子看了看,添了兩根柴,這才蹲到窩邊看四腳朝天的小狐狸。
毛茸茸的,很好摸的樣子。
沈清辭沒敢輕舉妄動。
這可不是小貓小狗,而是野生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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