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雖然不知道陳世杰具體住在哪個屋,但她問過謝小燕了,知青宿舍很集中,就是食堂後面五六十米外的那兩排矮房子。
這次去找陳世杰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給自己的狗皮帽子和雪地靴過明路。
順著謝小燕指的方向找過去,果然看見兩排整齊的矮房。
門有好幾張,沈清辭打算一張張地敲過去,問到陳世杰在哪個宿舍為止。
沈清辭正準備敲門,一個女知青端著一盆水出來潑,看見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兩眼:“你找誰?“
“你好,我找陳世杰,請問他住哪間?”
女知青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上下打量了沈清辭好幾遍,目光在她那件舊棉襖和破爛揹簍上停了一瞬,“你?找陳世杰?你是他什麼人?”
沈清辭心裡飛快地轉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我是他老家鄰居,剛來林場沒多久,想找他問點家裡的事。”
女知青“哦”了一聲,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又看了她一眼,才往旁邊那排努了努嘴:“那邊,第二間,門口掛著藍布簾子的就是。”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他這會兒應該在裡面,我回來的時候瞧見他進屋了的。”
沈清辭道了謝,轉身朝那排房子走去。
女知青看了沈清辭一眼,轉身進屋跟室友八卦。
“喂,剛剛有個不認識的女同志來問陳世杰住哪兒,說剛來林場沒多久的,你們有誰知道她是誰嗎?”
“找陳世杰?又說她是陳世杰的什麼人嗎?”
“說是老家鄰居。”女知青把盆放回床底下,擦了擦手上的水,在炕沿坐下來,也壓低了聲音,“可我看她那樣子,不像普通鄰居。“
“怎麼說?”
“雖然沒看見她全臉,但她那雙眼睛太好看了,氣質也很不一般,不像是普通家庭出來的。”
“等等,你們忘了嗎?”原本在做針線活的室友停下手,“前不久不是說場裡下放了個資本家小姐,傍晚來的,住了一晚就去後山了。”
“你是說,把趙二狗打一頓的那個資本家小姐?”
屋裡安靜了一瞬,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有答案了。
“你們說周紅梅知道這個事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爸可是場長。”
“周紅梅平時把陳世杰看管得那麼嚴,能受得了這個資本家小姐接近陳世杰?”
女知青嘖嘖兩聲,“怕不是要把她扒層皮。”
“肯定的,你們忘了去年孟珊珊只是稍微跟陳世杰走得近了一些,就被周紅梅當眾罵是狐狸精的事了嗎?”
“後來孟珊珊還被調去挖樹坑,那一般都是男同志的活,孟珊珊第一天就累得哭著下工。”
幾人齊齊吸了口冷氣,都覺得沈清辭以後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不過……”有人半打趣,半開玩笑地說,“她都已經被分配到後山守山了,林場裡還有什麼工作比這個更辛苦更危險嗎?好像也沒有下降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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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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