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針線活非常一般,能把兩塊布縫在一起,但針腳歪歪扭扭,大大小小,一點也不勻稱。
但這個是小問題。
不好才是對的。
原主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有熟練的針線活,這樣才能將破綻降到最低。
縫著縫著,沈清辭忽然發現光線不太好了。
抬頭一看,窗外的天色開始發灰了。
瞅了眼手機螢幕,快四點了。
沈清辭點亮馬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指,把縫了一半的帽子舉起來看了看。
布面勉強裹住了狗皮帽子的外沿,針腳雖然歪歪扭扭,但至少把顏色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不太容易認出原來的樣子。
等會吃完飯,哪怕她用強光手電筒,也要把剩下的縫完。
明天就只要縫雪地靴了。
沈清辭把針線收好,起身往爐子裡添了一根柴,又看了一眼牆邊的豌豆苗。
已經是能吃的長度了,沈清辭拿匕首割了一些,切了鹹菜疙瘩,煮了一鍋麵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清辭覺得自己種出來的豌豆苗又脆又甜,簡單的麵條硬是吃出了幸福感。
有鐵皮爐子做菜燒水就是方便,沈清辭把鐵鍋涮了涮,烤乾後放到櫃子裡。
倒了一杯熱水,劈了會柴當飯後運動。
這會兒天徹底黑了,外面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聽得見零星風聲。
沈清辭把劈好的柴碼在牆角的柴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爐火邊坐下。
搪瓷杯的水是剛剛好的溫度,喝了兩口,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透了。
她把針線重新拿出來,就著強光手電筒把狗皮帽子剩下那點邊角縫完。
針腳依舊算不上整齊,但比她剛開始縫的時候穩了一些。
沈清辭把帽子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了,滿意地掛在了木釘上。
臨睡前,沈清辭還是不放心地看了眼窗外,雖然什麼都看不見。
她想,狐狸這兩天沒來是不是因為停了風雪,找食物相對簡單,它用不著來她這裡當討口子。
那也挺好的。
省了糧食,她也能睡得安穩。
不然心裡總惦記著事,她還有點睡不踏實。
沈清辭鑽進被窩,窗外的風忽然停了一瞬,像是什麼東西在屋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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