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定規矩的時候，伏家還沒有出過極品雷靈根。您拿一條沒有我名字的規矩來套我——那這條規矩，是祖宗的，還是您的？”
四長老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最後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出聲。
“五長老說我跟我哥會反目。”
伏漣漪說到這裡，終於停頓了一下。她沒有轉頭去看伏塵，她知道他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她從小到大每一次站在人前時那樣。
“您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嗎？”
五長老的臉色變了一下，像是被人當面掀了桌布。
伏漣漪說完這五句話，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她站在原地，手指從袖口鬆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得像剛劈完一道雷、餘韻還沒散盡。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對著那五位長老說的，又像是對著整座伏家說的：
“你們說的每一條，我都聽過。”
“我聽了很多年了。”
“以前我以為你們是對的——我靈根太強、我心性不夠、我樹敵太多、我不合規矩、我跟我哥早晚會出問題——我信了。我藏著自己的天賦，不敢讓人看見，不敢讓人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今天，我不信了。”
她抬起眼睛，看著那五位長老，目光平靜，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你們說的那些理由，沒有一條是真的為了伏家好。你們只是不想讓我坐上去。”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求你們同意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道被她劈出來的焦黑裂痕，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你們說靈根太強壓族人，可你們不敢讓我在族人面前放手打一場。你們說心性不穩，可對外應戰你們第一個推我出去。你們說樹敵太多，可伏家今日能站住腳，哪一次不是靠雷法劈出來的。你們說祖宗規矩——祖宗定規矩的時候，還沒見過我這樣的雷靈根。你們說兄妹反目——”
她終於回過頭，看了伏塵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很穩。
“我哥站在我身後，從我說第一句話開始，就沒有退過。”
她回過頭，重新看著那五位長老，聲音比方才輕了一點，但比方才更定：
“你們說的所有理由，我一條都不認。”
“這家主之位，我要定了。”
大殿內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說話。那道青石上的裂痕還留在原地，焦黑的邊緣襯著紫府宮門的光，像一道終於劃開了的線。
伏漣漪站在最前面。
這一回，她沒有再等誰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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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