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賈東旭起了個大早,出門就看見岳母正蹲在院子裡洗菜,用的還是昨天那個桶。他怎麼看怎麼膈應,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
“秀秀,你家洗菜和洗腳真的就使一個桶?”
“沒有的事,我家的桶都長一個樣,有好幾個呢。”陳秀秀眼神閃了閃,這在村裡,不都是這樣嗎?
初一整個下午,賈東旭就圍著壩子邊上轉圈圈,心裡頭又想跑,還是沒跑成。
初二上午,賈東旭照舊早早來到壩子邊上站著,來來往往的村裡人對他指指點點,他總覺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沒通客車,路途又遠,照樣跑不掉。
終於熬到了初三早上,賈東旭望著天邊泛起的亮光,感覺自個兒總算重見天日了。
看見媳婦從屋裡背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來,他臉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溜煙地出了村口,心裡暗暗發誓,這鬼地方,他這輩子再也不來了。
那李平安也不過是裝模作樣,鄉下哪比得上城裡舒坦,背地裡指不定遭了多少罪呢。
......
再說李平安那邊,兩口子在小院裡舒舒服服地躺了兩天,難得過了幾天鬆快的好日子。
中間也就出去逛了一趟,還沒走遠,家裡年貨備得足,什麼都不缺,過年不踏踏實實地歇著還等什麼。
秦淮茹正彎腰收拾家當,把那些不能久放的年貨都歸攏到一處,待會兒就要回四合院了。
“哥,該回去了,我還得用縫紉機做新衣裳呢。”
“你呀,天生的勞碌命,閒不下來。行吧,回去吃晚飯。”李平安從床上翻身起來,穿好衣裳,提著腳踏車先出了院子。
秦淮茹在後頭仔仔細細地把門鎖好,拎上包袱坐到後座上,兩個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衚衕深處。
“喲喂,你們兩口子可算回來了。這過年少了你小子,院裡都不熱鬧了。”閻埠貴哪也沒去,走親戚太費錢,不划算,他就老老實實在院裡待著過年。
“三大爺,正好碰上您了。除夕那天我不在,勞駕您給寫兩副對子,幫我家貼上去,不能讓您白忙活。”他家總共就兩道門,廚房一道,正門一道,裡屋那道門倒是不用費事了。
“那敢情好,我這就拎上包到你屋裡去寫。”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眼神已經往人手裡瞄過去了,就想看看這位又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對了三大爺,我那東旭兄弟回來了沒有?”李平安也就是隨口一問,真沒什麼壞心思。
“喲,怕是還沒回來吧,我壓根兒就沒見著他的人影。你是不知道,賈張氏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空屋子過年,冷清著呢。她倒是想跑去跟老何家搭夥一塊兒吃頓飯,結果老何連眼皮子都沒抬,壓根兒沒搭理她。”閻埠貴一臉八卦地湊近了,這可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是吧,老何當年還真跟賈張氏有過那麼一腿?下雨天,跑去看電影?”李平安也是一臉好奇,這口味之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也不能這麼說,這不壓根兒就沒成嘛。”閻埠貴把話說得含含糊糊,都是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老黃曆了,犯不著為這個把老何給得罪了。
“我懂。”李平安大概明白了,估摸著是到了關鍵時刻,何大清自己先慫了縮回去了。
賈張氏雖說是個寡婦不假,可那身板到底是地板流的,對老何家的吸引力實在太小了。
“喲,這不是李平安嘛,你把秦淮茹帶回來了呀。”
“剛才我還唸叨你呢,你趕緊回家把東西放了,出來跟大夥兒一塊兒遛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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