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離開顧平江,她必須得到顧平江的愛。
那些情啊,愛啊,東水侯不肯給她,她就自己去爭,自己去搶,她遲早,遲早要替代李千姿,成為東水侯唯一愛的人。
幸好,幸好,她有了這麼一次機會,幸好,那個人肯幫她一次。
“是。”趙芝蘭柔柔弱弱的一低頭,依偎在顧平江的懷抱中,低聲道:“妾身明白。”
她的柔順讓顧平江很是滿意,顧平江一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帶入前廳之中。
他甚至連廂房都懶得去,愛在哪兒就在哪兒,前廳伺候著的丫鬟低垂著頭匆忙離開,門關上的時候,趙芝蘭逸出一聲嬌呼。
晚間因為李千姿而起的、未曾消散的那股火,現在都被髮洩到了趙芝蘭的身上,一場結束之後,顧平江起身便走,趙芝蘭顫抖著爬起來,道:“侯爺今夜不若——”
“不行。”顧平江道:“我不可在府外過夜。”
千姿會問的。
趙芝蘭垂下頭,匆忙穿上衣裳,追在顧平江身後送他。
二人同出府門,趙芝蘭對即將離去的顧平江纏了又纏,送了又送。
顧平江常常覺得趙芝蘭不如李千姿,覺得他對趙芝蘭沒幾分愛,只是為了洩/欲罷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趙芝蘭柔柔弱弱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無法對剛剛溫存過的趙芝蘭視而不見。
所以顧平江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道:“乖一點。”
只要她足夠乖巧,顧平江也可以疼她一些,多寵她一些。
趙芝蘭滿眼情意,乖乖點頭。
隨後顧平江坐上馬車離去,趙芝蘭遙遙相看。
當時月色正盛,二人情意綿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夫妻。
——
顧平江的馬車從巷尾駛向巷外,一路離去,卻渾然不知,在街巷的另一頭的昏暗處,不過百步遠的距離,停了一輛普普通通的小馬車。
今日的月亮的讓人覺得可恨,因為它讓馬車裡的顧瑤姬將父親的臉看的格外清晰,當她瞧見那一幕的時候,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最敬愛的父親,說一生一世只愛她母親的父親,在外面同另一個女人親熱。
父親的形象在她眼中開始坍塌,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過去的一切,越想她越覺得冷,除了冷,還有一陣噁心。
胃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擰在一起,她無端的想吐。
直到父親的馬車離去,她還沉浸在那股噁心中,她僵著被冷汗潤溼的脖子,臉色蒼白的回過頭,正看見坐在昏暗馬車之中的母親。
母親一言不發,不悲不喜,似乎早已知曉。
她甚至都猜到了顧瑤姬想問什麼,在顧瑤姬開口之前,她便聲線平靜的回道:“這是你父親養在外面的外室,名叫趙芝蘭,她生了一子一女,現下,兒子還在這宅院中,女兒已經進了東水侯府,等著過上半月,便能名正言順的做你的妹妹。”
母親的話宛若一道驚雷,炸在顧瑤姬的耳朵旁,讓顧瑤姬半晌說不出話來。
“父親——”她記得,父親說過,那是忠臣良將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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