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江給一旁的嬤嬤一個眼色,嬤嬤們俯身行禮,也從此處離開。
轉瞬之間,祠堂之中只剩下了顧平江、顧柔兒和趙芝蘭三個人。
眼見著其餘人都走了,顧平江一改方才的嚴厲與冷漠,立刻俯下身、親自將顧柔兒和趙芝蘭攙扶起來,嘆息道:“你們兩個也瞧見了,非是我不想幫你們,是李千姿性情太硬,留不下你們二人,且讓你們先受一些委屈,先離開侯府。”
“當然——就算你們離開了侯府,你們之間的婚事也不會變的。”
顧平江咬了咬牙,道:“我會給柔兒多貼一些嫁妝,照樣讓你嫁到蕭府去。”
聽完顧平江的話,顧柔兒心底酸澀,不過,雖然心裡委屈,憋悶,憤怒,但顧柔兒還是不敢表現出來。
這個時候如果她跟顧平江吵,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所以她只能忍受,裝出來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對著顧平江討好的笑道:“謝謝爹,女兒給爹添麻煩了。”
他們父女二人說話的時候,趙芝蘭還維持著看向門口的動作,不知道是在看誰,腦子木木的,像是被人打傻了似得。
顧平江瞧見趙芝蘭如此,便輕輕嘆了口氣。
他是真想將趙芝蘭和顧柔兒留下,奈何這母女倆不開竅,大好的牌放在她們倆手裡也都打爛了,
隨著顧平江一聲嘆息輕柔落下,趙芝蘭猛地打了個顫。
剛才耳光被扇多了,現在兩個耳朵都有點嗡鳴,她混沌的抬起頭,聽見顧平江說:“芝蘭,你一貫乖順懂事,這段時間便委屈你了,還是回漁舟坊去吧。”
趙芝蘭懵懵的看著顧平江的臉。
漁舟坊,漁舟坊,她在那裡熬了十六年,現在又要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丟了一個兒子,什麼都沒得到,又要被攆回去,重新回到那個方寸地方!
趙芝蘭說不出話。大顆大顆的淚從她眼底裡湧出來,像是要將她的委屈都哭出來。
顧平江面上浮現出些許不忍,低頭溫聲安撫了兩句。
趙芝蘭似乎將顧平江的溫柔當成了機會,忙和顧平江哭求:“侯爺,我不想回去,侯爺不要丟我一個人。”
顧平江的臉色漸漸冷下來。
趙芝蘭總是被愛情矇蔽頭腦,對顧平江有幾分不該有的期待,但是顧柔兒已經完全分明瞭這個爹的本色,她連忙攔下趙芝蘭,轉而對著顧平江道:“爹,娘只是不想離開你,她一時想不開,您別怪他,以後您多來看看我們就好。”
顧平江的臉色這才好轉。
顧柔兒才鬆一口氣,便聽一旁的趙芝蘭幽幽開口道:“侯爺,妾身離去之時,有件事想稟告侯爺。”
顧平江看向趙芝蘭,沉吟片刻後,道:“說吧。”
“顧了之——”趙芝蘭紅了眼,道:“顧了之為了榮華富貴,曾親手害過世子爺,世子爺現下臥床不起,就是因為顧了之。”
顧平江大驚:“什麼?”
顧柔兒也跟著白了一瞬的臉。
趙芝蘭卻是已經豁出去了,她頂著一張腫脹青紫的臉,咬牙切齒道:“顧了之為了留在侯府,故意害了世子爺,使世子爺的病癒發重,妾身所言皆是實話,侯爺不信,且細看著他就是了!您一定能抓到他害世子爺的證據!”
“休得胡言亂語。”顧平江還不太信,他懷疑趙芝蘭是在陷害顧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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