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最終決定:讓傷勢已經基本痊癒的貝貝再休養兩三日,隨後作為唯一的增援,火速趕往星羅城與殘陣會合。
……
海神閣會議結束的同一天,史萊克城。
貝貝正在默默地整理著準備趕往星羅城的行裝。
唐雅坐在床邊,表面上依舊笑吟吟地幫他清點著各種傷藥和物資,但她的雙手卻在衣袖下死死地攥緊,心底的焦躁如同野草般瘋長。
貝貝即將代表學院去參加全大陸最頂級的賽事。顧銘淵已經在南城建立起了那個甚至敢於硬剛史萊克高層的“新唐門”。
而她這個名義上的唐門門主,卻依舊像個廢物一樣困在三環的境界,甚至連給貝貝打下手的資格都沒有。
她看不到復興宗門的希望,更看不到向鐵血宗復仇的可能。
就在這幾日,史萊克城內的地下黑市和酒館裡,開始流傳出幾條關於天斗城鐵血宗的傳聞。
有人說,鐵血宗最近招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正在連夜轉移家眷和核心財物;也有從天斗城剛回來的傭兵言之鑿鑿地說,鐵血宗其實已經遭受了重創,大門緊閉,內部幾乎人去樓空。
這些訊息分別來自毫不相干的藥材商人和遊散傭兵,但細節卻出奇地能夠互相印證。
唐雅起初並不相信,直到昨天在南城,有個僱傭兵拿出一枚帶著暗黑色血跡的鐵血宗弟子腰牌,並聲稱這是在鐵血宗山門附近撿到的。
唐雅徹底坐不住了。如果鐵血宗真的準備舉宗逃跑,這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找到仇人、親手報仇的機會。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貝貝。如果貝貝知道,要麼會放棄大賽強行陪她去天斗城,要麼會立刻把事情上報給學院強行攔下她。
唐雅在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我只是去天斗城悄悄查證一下訊息,絕不貿然動手。如果傳聞有假,我立刻就回史萊克城,絕不給貝貝添麻煩。
可當她伸手握住那枚冰涼的鐵血宗腰牌,想到仇人可能已經身受重創、任人宰割時,一根藍銀草突然不受控制地從她的指縫間鑽了出來。
在藍銀草那原本應該生機勃勃的葉脈深處,一線隱秘、黯淡的黑色紋路,正在緩緩遊動,彷彿在飢渴地渴望著某種溫熱的東西。
唐雅回過神,立刻收回了武魂。確認貝貝沒有注意到才暗自鬆了口氣。
但她卻怎麼也無法忘記,前些日子在城外森林裡,當她的藍銀草纏死了一隻低階魂獸、抽取了對方的生命力時,自己體內那停滯了許久的魂力瓶頸……竟然出現了一絲明顯的鬆動。
.........
深夜。
唐雅藉口去買些零碎物件,在桌上留下一張“出去查些事情,很快回來”的字條後,獨自一人,趁著夜色離開了史萊克城。
就在她走出城門後不久。
城南一間偏僻的酒館裡。那兩名剛才還在為了“鐵血宗到底被誰滅了”而爭得面紅耳赤的傭兵,突然同時安靜了下來。
其中一人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隨後伸出粗糙的手指,將桌面上那一枚一直倒扣著的銅錢,輕輕翻了過來。
在銅錢沾著油汙的背面,赫然刻著一道紫黑色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