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的當天下午,林辰的宿舍迎來了三批訪客。
第一批到達的是獨孤雁。
她幾乎是跑著過來的,從教室衝到林辰的宿舍樓,一路上撞翻了好幾個路人,連道歉都顧不上說。
她跑到林辰宿舍門口,氣喘吁吁地停下,抬手想要敲門,手卻在半空中顫抖著,遲遲落不下去。
她害怕。她怕開門之後看到的是林辰渾身是血的樣子,怕看到他虛弱地躺在床上,怕看到任何她無法接受的畫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敲響了門。
門開了。
林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情悠然,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他看到門口氣喘吁吁、眼眶通紅的獨孤雁,愣了一下:“雁姐?你怎麼來了?”
獨孤雁看著他,看著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一步上前,整個人撲進了林辰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放聲大哭起來。
林辰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手足無措,手裡的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連忙把茶杯放到旁邊的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我沒事,別哭了。”
獨孤雁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哭,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害怕失去一個人。
她活了十四年,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值得她在乎的。
但今天,當她聽到林辰遇刺的訊息時,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恐懼,那種從心底升起的、讓她渾身發冷的恐懼。
“對不起……”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含糊不清,“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玉天恆他不會……”
“跟你沒關係。”林辰打斷了她,語氣溫和而堅定,“玉天恆做這種事,是他自己的選擇。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也不需要為他的愚蠢道歉。”
獨孤雁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林辰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便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讓她抱著,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過了好一會兒,獨孤雁的哭聲才漸漸小了。
她從林辰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鼻頭也紅紅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她看著林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你沒事就好。”
林辰笑了笑:“我說了,我沒事。”
第二批到達的是胡列娜。
她穿著一身紅色勁裝,風塵僕僕地從武魂城的傳送陣趕到天斗城,然後一路不停蹄地趕到天鬥皇家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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