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凝重,再度開口:“武魂殿傳承兩萬年,究竟出過幾位神祇?”
“此乃我武魂殿最高機密,不外傳於外人。”千道流收回遠眺的目光,深深凝視著她,眸光帶著試探與邀約,“若是你願意加入武魂殿,信奉天使神,我便可以盡數告知於你。”
波塞西轉頭望向茫茫翻湧的滄海,眸光復雜難言,唇角揚起一抹無奈的淺笑,輕聲作答:“我終究是海神島的大祭司。”
身份枷鎖、宿命羈絆,早已將她牢牢困住,身不由己。
千道流聞言,默然不語,晚風拂動他金色髮絲,眼底藏著一絲覺的落寞與遺憾。
獨立空間之中,千仞雪看得抓心撓肝,滿心急躁,忍不住低聲嘟囔:“爺爺怎麼這般木訥,實在太磨磨蹭蹭!大好的機會,偏偏不懂主動把握。”
古月娜側頭看著她急躁鮮活的模樣,眼底帶著玩味,道:“這般急性子,倒是半點都不像你那沉穩內斂的爺爺。”
“我是師傅親手教大的,自然和他不一樣。”
千仞雪順勢側身,輕輕依偎在陳清玄肩頭,身姿慵懶嬌憨。
陳清玄垂眸看向肩頭依偎的少女,叮囑道:“小雪,站如松,坐如鐘,身姿端正。”
“不嘛~~。”
千仞雪微微搖頭,身音軟糯,親暱地貼著他的肩頭,不肯挪開半分:“師傅的肩膀最是寬厚安穩,我不靠著,日後便會有旁人來靠,我才不要。”
陳清玄望著她嬌憨靈動的模樣,眸底掠過一抹淺淡溫柔,無奈又縱容,不再多言,任由她靜靜依偎。
破曉晨光穿透茫茫雲海,一縷金輝灑落大海。
兩道佇立沙灘的身影同時心生感應。
千道流眸光微動,敏銳捕捉到遠處急速逼近的雄渾氣息,屬於唐晨的魂力波動正全速靠近。
他沒有絲毫遲疑,身軀驟然虛化,瞬息之間便徹底遁入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側的波塞西心頭驟震,眼眸中掠過錯愕。
方才千道流遁走的全過程,她竟無半分察覺。
無從捕捉軌跡,無從窺探玄機,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以何種手段挪移身形。
直至空蕩的沙灘只剩海風拂面,波塞西才緩緩回神,心底生出深深的震撼。
天使一族的底蘊與手段,果然遠超海域傳承,神秘莫測,深不可測。
隔絕外界的獨立空間之內,千仞雪眸光驟然一亮。
她緊緊盯著方才千道流立身的虛空位置,輕聲呢喃出聲:“原來是空間法器,品級已然接近六階。兩萬年前的祖神,早已將高階法器的煉製之法,盡數傳承了下來。”
一旁的陳清玄道出其中根源。“你昔日贈予千羽寒的那本無字天書,包羅天地永珍,最高可衍化八階法器、八階丹藥乃至術法秘術。”
“千道流一身修為渾厚純粹,根基紮實穩固,沒有半點丹藥催熟的浮躁痕跡,想來是千羽寒深諳修行大道,知曉修為需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故而只傳功法秘術、器道之術,並未將速成的高階丹方流傳下來。”
聽聞此言,千仞雪輕輕靠向陳清玄。“這一切,還要多謝師傅。送我的十七歲生辰禮物,無字天書幫助我磨練靈魂。”
“我才能將這般至寶贈予祖神,埋下今日武魂殿萬古鼎盛的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