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價於他而言,太過沉重。
倘若僅此而已也就罷了。
最讓他心力交瘁的是,他這麼做,吃力還不討好。
莫說以黎昕的能力和強勢性格,他很難完全壓制住她,哪怕咬牙付出極大代價將她摁住,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廢物兒子,根本就撐不起來這份家業。
他在前面衝鋒陷陣,鉚足了勁兒地算計,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場空。
多方利弊權衡之下,黎穆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情越來越煩躁,他幾乎被逼進了一場怎麼選都是錯的死局中。
而說到底。
罪魁禍首就是他那個一無是處的蠢貨兒子,但凡他能立起來,自己又何苦落得今日這般被動局面。
黎穆遠越想越氣。
索性打電話把黎柏凜叫了過來。
“爸。”
黎柏凜還吊著胳膊,臉上的傷也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倦怏怏的,垮得厲害,沒有一丁點公司副總、手握大權的氣勢。
與黎昕對比,高下立判。
黎穆遠只看一眼就氣不打一處來,將手裡的檔案摔在桌上,怒氣衝衝道:“瞧瞧你像什麼樣子,簡直丟人現眼。”
黎柏凜無端被罵,臉色又黑了幾分,得不到黎穆遠的寬慰與關心,他委屈得厲害,但這個節骨眼,他不敢生事,只能低垂著頭支支吾吾道:“爸,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要你能有點出息,讓我不必再受人掣肘。”
黎穆遠話音剛落,黎柏凜便急聲道:“爸,我會的,我已經很努力了。”
黎穆遠聽完,不僅沒有片刻欣慰,反而愈發無力。
這樣的話,他聽了太多次,也信了太多次,但每次得到的,只有無休止的失望。
黎柏凜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爛泥就是爛泥,哪怕僥倖上了牆,稍有不慎,也還是會掉下來,摔個慘不忍睹。
黎穆遠盯著黎柏凜看了很久,黎柏凜被看得發怵,他小心翼翼道:“爸,是真的。”
黎穆遠嘆了口氣,突然開口:“董事會給我施壓了。”
黎柏凜猜到了黎穆遠的心思,臉色驟然一變,慌亂到心臟砰砰跳:“那幫老東西算什麼玩意兒?有什麼資格對你指手畫腳?他們究竟知不知道,黎氏集團,是黎穆遠的黎!爸,你得清醒,千萬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成立分公司的事很快就會著手推進,你把手頭的工作整理一下,把該交接的專案和資料都準備好。”
黎穆遠平靜且不帶絲毫感情的言論,猶如巨石狠狠砸在黎柏凜心裡,他眼眶倏地猩紅,猛地向前一步,急聲道:“那我呢?”
“你繼續負責手裡的餘下專案,至於ai方面的業務,我會安插其他人進分公司盯著黎昕。”
黎柏凜的臉色煞白,反應極大:“我不同意,誰不知道ai業務是未來趨勢,我負責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黎昕她憑什麼一句話就搶走我的整個團隊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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