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燕京官比之日啟八年以前要好的很多,至少這俸祿不再有紙幣,紗布折色了,統一是一半銀子一半糧食。
以此來養一家老小倒也過的去,曾子凌道,“本朝俸祿那是較低的,聖上登基之初也曾改革過,雖然不至於增加十倍,兩三倍總是有的,較之我們當初可要好的多!”
廖清平卻指著外頭的雅間道,“子凌兄,不是我說,妳聽著這香滿樓的夥計們往來多勤快,這酒樓的生意好的沒的說,但真正來這的是些甚麼人?
請客的又是些甚麼人?
我看了下倒是商人居多!”
曾子凌笑道,“這香滿樓開啟門做生意,自然是有錢人來的多!”
“我呸,士農工商,商人排在了最末!
憑甚麼他們這些低賤的商人比我們堂堂朝廷大佬活的還體面氣派!
天子重商且不說,但朝廷總要照顧到京官們生活威儀吧!
燕京物價騰貴,一家子老小在燕京裡頭,還有官服啊,轎子啊,馬匹啊,門人啊等等,哪個不是要靠銀子養著。
每年的人qing往來,筆筆皆是支出,我每年家中都補貼上千兩銀子過來,那些家境貧寒的大佬更不用說了。
子凌兄,我這幾年可是沒少為燕京的同僚們爭俸祿,可戶部死活不開口,聖上也說不好搞內外不一致。”
廖清平這番話雖然說的有些意氣,但也說出了實話。
以前他們京官俸祿是少,但至少還有點油水可以撈,幾乎每個衙門皆會有,所謂的冰敬碳敬就是指這些東西。
由地方的大佬孝敬然後再部門依照品級分的。
這雖然不合朝廷的律法,但是想到一家老小,京官們沒有不拿的。
如今汙吏堂一齣,誰人敢收東西,又有誰人敢送東西!
比起以前而言,京官的生活並沒有好多少!
曾子凌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這是廖清平找他來傾述洩還是怎的,可戶部俸祿的事qing也不歸他管啊!
這些意氣話,年輕的時候寫奏本說還可以,他們皆五六十歲了還扯這個,讓聰明如斯的曾子凌沒有想明白,
只的含糊道,“老弟為京官們著想也算是功德無量,何不再接再厲玉成此事!”
廖清平嘆息道,“我也不只是一次上書給聖上了,可聖上皆沒有答應,到底是人微言輕,說了沒用啊!”
曾子凌這下有些明白了,說到底這位清平老弟心裡有怨懟。
他們的同僚無不已經位列部院大臣,而他還是一個正三品的太常卿,上一次提拔侍郎,又沒有他的份,這多少讓他心裡有些不平衡。
曾子凌似乎也明白他為甚麼來找自己,自己之前何嘗不是一個正四品的副使,估計是把自己當作同是浪跡淪落人了。
但聖上有聖上的用人之道,老的一批大佬何嘗不是滿腹學問,但終究跟聖上的治國理念不同,以前聖上登基不的不用老臣,但隨著時間推移,朝第一批進士也當官十年了。
如果可能,聖上更想用自己的門生來貫徹改革的意志。
聖上需要的是一個效率的政俯,這話是孫傳庭閣老在曾子凌去新羅國前對他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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