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來,桂正波就滿肚子的嘮叨啊!
在下面當官實在是不容易,要想要當一個好官,更是難上加難!
特別是到了明末啊,各種么蛾子都出來了!
桂正波嘆息一聲,接著說道,“以前呢,很多青皮跟班,不事生產,耕牛多被盜賣出境。
也有官吏牽走耕牛抵稅,沒有牛,耕田就成了問題。
另外,本俯馬戶差役繁重,誰被報上了當馬戶,那就不堪苦役。
所以很多人都逃走了,人都逃跑了,那就沒有人種地。
但人雖然沒有了,可是稅糧仍在。
沒有辦法只能攤派到其他村民身上,如果承受不住,那就攤派到本里……
這些被攤派牽連的,家境稍富者尚能代之補交。
而貧窮者無力賠償,那就也只能棄戶而逃。
這就是很多村子都沒有人、田地都荒蕪的原因了。”
周益瑋皺眉,哼了一聲,“青皮跟班就如此大膽?
那還要你們這些父母官做社麼?都是吃乾飯的啊?”
桂正波臉上都紅了,又是羞慚又是憤怒,“大人,卑職也想要整治一番啊,可是奈何手底下沒有人啊!
那些皂吏都是本地人,跟那些青皮都沾親帶故的,本官說的,也沒有人聽啊!
而且那些豪族大戶裡面也蓄養私奴,跟班,那些人我一個縣官,也管不了啊!”
好吧,周益瑋其實也知道,朝廷旨意不下縣,到了縣城一級就到頭了。
至於鄉村,那都是宗族自治的。
不管是收稅還是什麼,都需要看里正還有鄉村的宗族的,否則沒有人聽你的。
對此,周益瑋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他也沒有那麼大的肩膀扛起來。
咳嗽一聲,周益瑋說道,“那怎不上頭百姓復耕,如今稅可不高了,並且取消了各種徭役,馬稅和馬戶也都取消了。”
桂正波有些無奈,解釋說,“朝廷經常增稅,百姓對官俯可不是太相信,
再就是不少鄉坤私下造謠,官俯知曉也難以禁止。
而且縣裡財政困難,耕農無牛,縣裡也無錢購買。
如今新稅之後,鄉坤富賈對縣上的事情也不理會,往年義倉,縣學都靠他們助捐,現今幾乎沒有。
縣裡拿不出錢,田賦又是定製,所以只能從別的地方增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