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後院練功“把腿收回來，膝蓋別往裡扣。”
張日山站在她身側，手裡的木尺貼著她的小腿外側，輕輕一碰，林清的腳尖便跟著往裡轉了半寸。
傷口養到第十五天，她已經能正常走路，跑動時大腿內側仍舊發緊，張啟山卻沒給她緩衝的時間，直接讓張日山帶她進後院練功。
“我這傷才剛能走穩，您就讓我扎馬步？”
“佛爺吩咐，今日站兩個時辰。”
“你們張家招徒弟，先看誰能熬死誰嗎？”
張日山收起木尺，退到她面前，抬手示意她沉腰。
“站穩了，別說話。”
林清張了張嘴，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
她兩腳分開，膝蓋彎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身前，動作照著張日山教的姿勢擺好。剛過半盞茶，腿根便傳來酸意，膝蓋也開始發沉。
現代那邊深蹲最多三組，教練還會喊休息，這裡一站就是兩個時辰，訓練安排多少有點離譜。
她盯著院牆上的磚縫數了一遍，又從頭數了一遍，數到第三百七十六道時，額頭的汗已經落進眼裡。
“張副官，過去多久了？”
“半柱香。”
林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您確定沒看錯嗎？”
張日山沒有回答，只把她往下按了按。
大腿內側那塊舊傷被牽住，林清立刻把背挺得更直，牙關咬緊，腳掌貼在地面上，沒有挪開半寸。
她原本以為跆拳道的腿功已經夠磨人，直到真正站進張家的樁功裡，才知道自己以前練的只是腿，腰胯和脊柱之間仍舊沒有連起來。
香灰落到地面，張日山換過兩次香。
林清的腿從發酸變成發麻，膝蓋下方開始發抖，肩膀也在往前縮。她剛想把重心抬起，木尺便敲在了她的小腿上。
“腰塌了。”
“我還能站。”
“我看見了。”
“那您別敲了，怪影響發揮的。”
張日山把木尺收回袖中，站在她對面看著，手臂垂在身側，連衣角都沒怎麼動。
林清被他看得心裡發堵，索性盯住牆頭不再說話。日頭從院牆上移到屋簷，青磚上的熱氣貼著鞋底往上走，腿裡的力量一點點被抽空。
兩個時辰結束時，張日山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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