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逃亡始末張海俠的手腕還被張海樓握著，指尖卻慢慢收緊，衣袖在腕骨處壓出一道摺痕。
“先離開這裡，追兵不會只留一條路。”
林清將信箋收進袖中，站起身看向山坡，風把營地邊的灰燼吹散，地面上的腳印只剩幾塊溼泥。
“海樓，你帶車走大路，留下車轍。”
“你要做什麼？”
“給後面的人留一條能追上的路，再從旁邊繞開。”
“這樣會把人引到車上。”
“車裡沒有人，只有兩床舊被子。”
張海樓看了她片刻，拿起韁繩坐到車前，張海俠靠進車廂，林清沿著另一道山溝往西走。
她折了一根樹枝，在泥地上拖出兩道淺痕，又把昨夜用過的布條撕成小段，掛在低處的灌木上。
張海樓趕著騾車走出半里，車輪忽然停下，他跳下車，把兩枚石子壓進車轍旁，再將一串被踩斷的草莖撥向官道。
林清回頭看見這一幕。
“你在南洋也這樣做？”
“林子裡留下腳印只能騙生手，真正要藏的是停步的位置。”
“你剛才還說給你半個時辰。”
“現在只用了兩盞茶。”
“這回算你有點用處。”
張海樓把韁繩往車架上一甩。
“我一直有用，是你剛才沒看見。”
林清沿著山溝繼續走，腳步壓在石縫裡，張海樓駕車在前方繞圈，兩人配合著把追兵引向北面。
午後，車轍消失在一處廢棄磚窯旁，林清扒開窯門邊的藤蔓，裡面堆著碎磚和舊木架，地面乾燥，出口還連著另一條山道。
“今晚在這裡過夜，火不能燒大。”
張海俠靠牆坐下，抬手揉了揉額角。
“那張信箋，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
林清把水囊遞給他，坐在對面的磚堆上。
“你願意說多少就說多少，我不逼你交底。”
“我們來自南洋的南部檔案館。”
“檔案館也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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