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把水囊拿回來，擰緊塞子。
“殺就殺了，該殺的人不用心軟。”
“你不覺得我手上髒？”
“你若站著挨刀，海俠早就死在破廟裡了。”
“你說得倒輕鬆。”
“我不替你數刀口，也不替那些追兵喊冤，我只看你把刀對準誰。”
張海樓握刀的手慢慢鬆開，刀鞘從膝頭滑下，被他重新接住。
海俠看著林清，肩背靠在磚牆上，原本守著的那點距離退開了。
“林姑娘，你沒有問張瑞樸為什麼追殺我們。”
“我已經知道他在追殺你們。”
“你想知道什麼？”
“他為什麼要追你們，為什麼要把手伸到大陸。”
海俠垂下眼，手掌蓋住腕部，袖口被他捏出深褶。
“因為我們帶走了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暫時不能說。”
張海樓側過臉。
“海俠。”
“那東西還在我們身上。”
窯裡安靜下來，外面的風從磚縫裡鑽進來，帶著土味，火堆旁的木片被林清折成兩段。
她看向兩人的衣襟。
“張瑞樸知道東西在你們身上？”
“他知道。”
“那你們還敢進長沙？”
“我們沒有別的路。”
“現在有了。”
林清起身，把一塊磚搬到出口旁，擋住外面的光。
“跟著我回長沙，張瑞樸的人追不到你們，佛爺的地盤，他不敢隨便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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