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樓，你退到石頭後面。”
“我還能動。”
“你再動一步，傷口就會開。”
“你管得太多了。”
“你若想活著回長沙，就聽我一次。”
張海樓沒有退，反手把矛頭送進鏈刀殺手的肩胛位置，男人的動作停下，身體沿著船樁滑坐到泥裡。
另一邊，短矛殺手從船篷上翻下來，手裡多出一把短銃，槍口轉向石頭後的張海俠。
海俠抬手指向船尾。
“林清，船尾三步，木板下面有繩結。”
林清回身衝向船尾，腳尖踏上船板，身體藉著木板向前滑行，手掌拍開艙蓋，露出裡面藏著的兩名伏兵。
其中一人剛舉刀，林清的膝蓋已經撞在他下頜，另一個人伸手抓她腳踝，她用腳背挑開他的手，回身一記下劈踢，刀背被她踢斷。
短銃殺手扣動扳機，槍聲在河灘上響起，張海樓把海俠拉向石後，子彈擦過石面，碎屑落在海俠肩旁。
林清從船上躍下，落地後抬掌打在短銃殺手胸前，他向後撞倒船伕，短銃滾進水裡。
“你們跟了多久？”
鏈刀殺手捂住肩口，坐在泥地裡沒有回答。
林清走到他面前，彎腰拾起一塊油紙，油紙裡包著一張南洋手繪地圖，幾處河口和海島被人用墨線圈出，旁邊寫著幾個代號。
張海俠看見地圖，伸手想拿，指尖碰到紙邊後又收了回去。
“這張圖不能留在他們手裡。”
“那就帶走。”
林清把地圖摺好，塞進衣襟內側，又從鏈刀殺手身上摸出一枚木牌。
木牌背面刻著瑞字，邊緣磨損得發亮，顯然被人長期帶在身上。
張海樓站在石頭旁，手掌按著腹部，目光一直落在河對岸的蘆葦。
“還有人。”
“你看見了什麼？”
“對岸沒有鳥叫，蘆葦壓過三次。”
林清轉身看向河面，船伕已經滾到船尾，手掌摸向篙杆下方，河水被船身推開，水面露出半截弩機。
她抬腳踢斷篙杆，弩機落進水裡，船伕抓住船沿想逃，張海俠拾起石子，朝他手背擲去。
船伕吃痛鬆手，身體跌進淺水，河水只到腰部，林清走過去拎住他的衣領，將人拖回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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