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歸來長沙“前面就是長沙城？”
張海樓坐在車前，手掌搭著韁繩，望見遠處城牆後升起的炊煙，問完又把視線轉向林清，像是在等她給出一個能讓人安心的答案。
“再走半日就到，進城以後先聽安排，別在街上和人動手。”
“若有人先動手呢？”
“先看他有沒有打贏你的本事。”
張海俠從車廂裡掀開車簾，手腕的深色痕跡已經被袖口遮住，臉色比離開河口時好了一些，他看著官道兩側的鋪面和行人，目光停在一輛裝滿貨物的電車上。
長沙城外的道路擠滿車馬，挑擔的人從車邊穿過去，賣茶的攤子支在樹下，幾名穿長衫的商人站在城門旁爭價，喊聲連到一起，兩個從南洋來的少年沒有出聲，視線卻一直落在這些陌生事物上。
林清把韁繩交給張海樓，自己坐到車廂邊緣，抬手指向城門：“長沙的米粉要去南門那家，包子去東街買，八爺帶你們喝茶時，別聽他講太多故事。”
“齊鐵嘴很會騙人嗎？”
“他若說自己今天沒帶錢，你們先把茶錢收回來。”
張海樓聽完，手指在韁繩上敲了敲：“你們長沙人都這樣過日子？”
“我師父不這樣，他只會讓別人替他付錢。”
張海俠抬眼看她，唇邊浮出一點彎痕，車剛走到城門下，前方的兵丁已經抬槍攔住道路。
“車停下，下來受檢。”
領頭的兵丁走到車邊，靴底踢了踢車輪，槍口朝著車廂簾子抬了抬，他身後計程車兵站開兩步，將進城的道路堵出半段。
張海樓的拇指頂住薄刃，手臂往前送了半寸，林清抬手拍在他肩上，掌心停留片刻，示意他把刀收回去。
“長官查什麼？”
“查人，查貨，查有沒有攜帶武器。”
“長沙城裡連菜刀也要登記？”
“少說廢話，下車。”
林清看著那支槍，手指伸進腰側，取出張日山交給她的短刀，刀鞘上刻著張家徽記，她沒有拔刀，只將刀柄朝前遞出，讓城門旁的兵丁看清刻紋。
領頭的人臉色換了一下，伸手接刀，指腹碰到徽記後立刻收回，刀鞘差點落進泥裡，他趕緊托住，轉身朝城樓方向看了一眼。
“這把刀從哪裡來的？”
“張日山給我的，進城前讓我亮給懂規矩的人看。”
“你認識張副官？”
“我住張府，師父是張啟山。”
她把短刀收回腰間，語氣沒有提高，城門口幾個原本看熱鬧的人卻已經往旁邊退開，領頭兵丁把槍口移向地面，伸手讓開道路。
“放行，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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